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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四方震怖王莽人头唱谣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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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镇与蓟镇交界的山海关。

残阳如血,尸横遍野。

代总兵李汝器浑身浴血,脸色灰败,越过地上一个个熟悉袍泽的尸体,握着刀柄的手一直在止不住颤抖。

强忍着不去看那一张永远定格的脸,带领麾足利义辉的吼声撕裂长空,如九天惊雷滚过战场,震得鲤城湾水面泛起层层碎银波纹。

他脚下一踏,脚下青砖寸寸炸裂,泥浪翻涌如怒龙腾渊,白甲法相自顶门冲出,三丈高下,披星戴月,肩扛童子切安纲,剑脊上浮出七道古篆——“弑君”

二字幽光吞吐,竟与王澄腰间那枚尚未启用的【弑君金戈】玉珏遥遥共鸣,嗡鸣不止。

王澄正立于五岳鬼王旗之下,指尖捻着一粒刚从雪千代发间摘下的樱花瓣,闻言只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哦?越前守护代……倒真敢报这个名号。”

他声音不高,却似穿云裂帛,直贯百步之外足利义辉耳中。

后者法相猛然一滞,瞳孔骤缩——不是因对方修为压境,而是那一声“越前守护代”

,如刀劈开记忆断层。

足利义辉本非越前之主,越前守护代乃是上杉谦信生前亲授印绶、以“关东管领”

身份代掌越前军政的虚衔。

可上杉谦信早在三年前已兵解于川中岛雪夜,尸骨未寒,印信早被北条氏暗中熔铸为佛前供灯;这“越前守护代”

四字,本该随尸身一道埋进积雪深处,再无人提起。

——除非有人翻阅过早已焚毁的《越前军役簿》残卷,除非有人见过那盏被熔掉的铜灯底座内侧,用朱砂写就的“代”

字暗记。

足利义辉喉头一哽,军气所凝之城池虚影竟晃了一晃。

而王澄已转身,将那片樱瓣轻轻按在五岳鬼王旗杆顶端一枚青铜饕餮口中。

刹那间,整杆大纛无声暴涨三丈,旗面猎猎翻卷,显出一幅活图:山海奔流,万国林立,五岳沉浮于云海之上,而瀛洲列岛被一枚赤金铜钱稳稳托于掌心,钱眼之中,徐福古坟缓缓旋转,坟顶六角塔尖射出一道金线,直连王澄眉心。

这是“两仪法界”

的雏形具现,亦是“资本之路”

的权柄宣示。

他并未应战。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就在足利义辉法相拔剑欲劈的瞬间,濑户内海方向忽有钟声响起。

不是佛寺晨钟,亦非神社招魂铃,而是特立尼达号舰首那口由南美印加青铜熔铸、又经王澄以【司南】星图重炼的“周天定锚钟”

——此钟不鸣则已,一鸣即定经纬、锁乾坤。

铛——!

音波无形无质,却如琉璃罩落,将整座太田川冲积平原尽数覆盖。

足利义辉只觉眼前一花,脚下大地忽然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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