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墨色鹰隼(第3页)
池宜溪虽知流言不可尽信,但联想到大理寺先前说父亲事涉二十年前谋逆案的罪人。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看来父亲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池宜溪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马车停稳,林寂撩起车帘探出上身,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看向池宜溪:“我会尽力一试,就算补偿。”
庭中有雪压断枯枝,鸦落屋檐扇翅,惊起簌簌雪和着风卷进干净的堂中。
来往众人皆无暇理睬堂外景,只惹得在廊下打盹的黄狗轻吠两声作罢。
堂前雪尽,只有零星些许濡湿地面。
大理寺官差在为年底诸事忙得脚不沾地,都想过个好年。
林寂带着察事司的人站在堂中,大多官差虽面上客气,但都打心眼里瞧不上认太监做义父的林寂。
是以自察事司的人进来之后,闲言碎语就没断过。
池宜溪赘在最后,手里拿了件厚衣。
耳边尽是些不入流的碎语。
她看着林寂的背影想着这六年他都经历了什么?父母的仇报了吗?
“林同知久等,疑犯带来了。”
一个瘦猴模样的官差一脸殷勤跟林寂说着。
池宜溪忙看向他身后。
霜雪未停,不过五日。
父亲头上已渐生白发,佝偻身子,手上带着枷锁。
精气神被连日的审讯压了个干净。
池宜溪暗暗攥紧手中厚衣,眼睑因为没有呼吸而被憋得通红。
半晌竟说不了一个字,只能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语气微颤:“爹…”
听到女儿的声音,原本低着头的池远之错愕抬头:“小溪?你怎么能来!”
只一句话就从惊讶到愤怒。
池宜溪垂眸,豆大的泪珠直愣愣砸到地上,恰巧被转头看过来的林寂瞧个分明。
林寂从池远之的语气中抓住了关键。
池宜溪怎么不能来?
除非他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知道如果池宜溪来恐有危险,所以才不愿让女儿来涉险。
显然池宜溪也听出了些苗头。
但她只是不经意擦去眼角湿意,放松声音。
“爹,我求了林大人好久,他才同意我给您送衣服来。”
说着她上前将衣服披在池远之身上。
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爹当真招供?”
池远之不语,眼神满是疲惫,声音有气无力,想是在狱中是受了刑的。
“我入狱之事跟你哥哥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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