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第3页)
山门后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袍的人缓慢昂首而来,他眼尾坠着小痣,目光凛然,甚至于带着沈怀霜所陌生的决绝,他旋身而来,腰上的平生剑泛动着耀目的金光,每走一步,大片的阴影倾斜而来。
金光流烁,铃声叮当,如厉鬼催人上路。
那金光不同于沈怀霜见过的任何一种阵法光芒。
金锁从肩膀绕到后背,接着扣住了沈怀霜,提起来,拉着他在半空,连同无量剑也被交叉着束缚,剑身左右晃动,竟不能出鞘。
金铃锁以神魂为代价,可以压制任何一种修为人的禁器,非器主不能解,如落枷锁在身。
它还可以捆绑任何一个人,不许他离开器主身侧,否则两人的神魂便会一同剧痛不已。
钟煜昂起头,只有掀起眼皮看沈怀霜时,眼底才流转些许除了死寂以外的情绪,他转动臂膀,收紧了臂弯上的绳索,铃声震颤,绳索紧缩。
“钟煜!”
沈怀霜沉沉吸了口气。
钟煜转动手腕,松了松他肩上的金锁,金光迸发又隐灭,他又伸出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触摸过沈怀霜的面颊,垂眸时,眼瞳里藏着平静的苦涩,在苦涩之后,又压抑着极致的悲喜。
“我求而不得倾慕先生多年,最后到底还是改变主意了。”
钟煜轻而易举地抱过沈怀霜,他扯了嘴角,轻轻笑了起来,“你一路抱着别的目的而来,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你恨我也好,想清理门户也罢。
人这一生后悔的事实在太多。
不做一回逆徒,我怎么能完完全全地得到你呢。”
长夜寂寂,烛火在大殿内跳动,纱帐笼罩在乌黑的木床上。
沈怀霜皱着眉,挣了挣,他一动,手就被钟煜扣住:“你要做什么?”
钟煜眼中藏匿着心底的情绪,道:“你说呢?”
金锁长有三寸,镂着梅纹,链身细长,穿过皓白修长的手。
钟煜掰过了沈怀霜的臂膀,从后抱住,将他的手握在一起,牢牢地铐在一对金黄的镣铐上。
金器扣着手,触之极其冰冷。
钟煜仍低头扣着,叮叮当当,链条相撞,声音脆而动听。
他扣紧了最后一环,确保沈怀霜既不会挣脱,也不会难受,让整个人落在他怀里。
“放开!”
沈怀霜身上白衣像被剥离一样褪去,他被钟煜转过身来,眼上也覆盖了三寸宽的白绫。
他跪在床上,前几日伤到的膝盖贴着木板。
低头时,乌发如瀑地倾斜而下,他弓起腰,青年的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爬上了脊背,似月影移过树梢。
触感像一层丝绸擦过来,麻了半边身子。
钟煜握着那金链下的手,与之紧紧相扣,贴着鬓发:“你这样除了我就再没有别人看到过了。”
沈怀霜再没有睁开眼睛,他牙齿颤栗,发着抖。
喉结被咬住,舔过之后,落下一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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