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第2页)
延寿宫送来的时候就是个要断气的人,这可不是大理寺滥用刑罚致犯人死亡的,大理寺不背这个黑锅。
在大理寺的监狱里接连死了两个人,要说起来可是件大事。
天-朝向来是人命关天,但凡出了人命都是大事,哪怕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牢里。
但张劼是被张家除名的人,没人为他出头,杨氏又只是定国公的妾侍,定国公现在病得昏昏沉沉,当然也不可能为杨氏出面奔走呼喊。
所以这两个人的死,竟然没有家属四处喊冤,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张劼已被除族,死后自然不能埋进祖坟。
杨氏是妾侍,也没这个资格。
大理寺差人到定国公府通知了之后,张午和韩氏也不乐意管这对母子,叫来张洢,让张洢拿主意,「一个是你亲娘,一个是你亲哥哥,族里肯定是不管他们的,你爹又病得昏昏沉沉的。
人该怎么下葬,要埋到哪里,你自己看着办。
」
可怜张洢平时凶巴巴的,真遇到了事她就没脚蟹一样的了,只会哭闹,「我娘辛苦操持家务十几年,又为我爹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家不能不管她啊。
」
她只管哭闹,张午和韩氏都不理会她,张洢无奈,最后哭哭啼啼的乘车出门,到大理寺接了杨氏和张劼的尸身。
实在无处安放,一个人坐在车里哭了许久,直到哭得都要迷糊了,才想起来她舅舅杨应期、杨应全是由杨氏买了块小坟地埋在郊外的。
咬咬牙,决定把杨氏和张劼也埋到那里。
韩氏给了张洢一些银两,张洢雇人草草安葬了杨氏和张劼母子,一个人坐在坟头发呆。
母亲和哥哥死了,父亲病得人事不知,她该怎么办?她以后该怎么办?
张洢哭晕在简陋的坟墓前。
牵涉到承恩侯这桩谋逆案里的两个人杨氏、张劼先后死了,承恩侯一口交定他是酒醉之后开玩笑,而且承恩侯并没有其余的言行举止能证明他想谋反。
所以朝中有不少官员提议承恩侯应无罪释放。
新帝答应了崔太后不较真,真的说到做到,再面对朝臣的时候就说承恩侯只是酒后闹着玩罢了,当不得真。
徐首辅等人颇觉欣慰,很高兴的看到新帝虽非崔太后亲生,但对崔家十分宽厚,具有仁君的风度和胸怀。
但也有生性执拗的大臣公开质疑,「如果承恩侯这封要废了陛下另立小皇帝的亲笔信都能算作是开玩笑,当不得真,以后朝中是不是可以轻言废立了?如此一来,国法何存,陛下的尊严何在?」
新帝闻言落泪。
新帝一句话没说,但他这只能默默流泪没办法说话的样子比说一百句、一千句话更煽情。
工部一个默默无闻的主事名叫周元,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对承恩侯以谋逆罪论处,「阴谋废立皇帝,就是谋逆,必须处以极刑。
」
许多官员反对,「阴谋废立难道只凭一封书信便能成事?承恩侯酒醉之后胡乱涂鸦罢了,除了这封信,他并无其他言行和谋逆有关,可见只是一时兴起。
」
周元反驳,「有谋逆的念头并且亲笔写了书信,便已经可以入罪了。
要不然凭什么定谋逆重罪,一定要他兴兵造反才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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