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也能有出头之日吧。
我又把简历用电子邮件发送给他,要他帮我在各个人才市场登记,看看有没有公司主动和我联系。
又过了几天,领了薪水辞了职,着手准备行程。
身上已经不富裕了,就六千块,但我不能接过伯父母递过来的钱。
自然是坐火车走,要省钱,还得坐硬座。
汽笛声声,我觉得这声音凄惨,不晓得是谁发明的,不然我要把他的骨头捏成白粉。
看着站台上伯父的身影远去,我知道这一走真的就是孤单。
我将沿轨道到达上海,剩下的路要我自己的脚踩出来。
脚是有的,但往何处落下,完全是个未知。
北京,虽不是我的故乡,但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四年多,我觉得自己属于她;而南来上海,我又重新是一个外乡人了。
大大小小的种种事,都得一个人去打理。
更要紧的是,莫名的空虚和寂寞,已侵蚀了我的心。
据人说,上海人是排外的,但我自己,恐怕也已给自己的心包了一层壳。
车上的饭我不敢吃,觉得贵,也怕不干净。
一日三餐,就是方便面和八宝粥,大不了再加个茶叶蛋或一根火腿肠。
我必须省一些,留够找工作和租房所需;上海的消费水平怎么样,我也没个概念,弄不好还得跟沈蓦借钱。
上海也无非是这样。
到站后走出检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广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周遭的人也好像是我并不了解的别种生物。
很多穿白大褂或蓝大褂的女人,朝出站口拥了过来,小牌子在手里晃着,不停地叫:“住宿,先生,住宿不啦?”
见我没反应,有的就朝着别的乘客贴过去。
我乱走了两步,还是拿不定方向,干脆站住,等拉客的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快上前:“先生,住我们那里吧,条件老好的,保证安全,价格也公道。”
看她的样子也还可以信赖,我问:“双人间多少钱一天?”
“不贵。
20元,24小时有热水,晚上有淋浴。”
我把左手的提包递给她。
女人嘴多,一路上问东问西,我也不烦,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
到了那家旅社,我谨慎地到房里查看了一下。
床上地下收拾得还干净,我出来登记交了押金。
老板娘三十出头的样子,薄施脂粉,把身份证递还给我的时候,模模糊糊地笑了笑,似乎要说什么。
这双人间暂时归我一人独享,我希望夜里也不再有人住进来。
喝了一杯据说是开水的浑浊东西,我坐在床沿整理行李,把日常用的肥皂毛巾牙刷内衣等叫到一起。
狭长阴暗的走道上,站着两个水龙头,我出去洗了一把脸。
回房刚挂好毛巾,老板娘悄声踅了近来,凑到我面前:“小伙子,晚上要不要小姐,前面发廊里有,我去跟你叫。
很漂亮的……”
“叫什么叫,你出去。”
她退了两步,还在说:“装什么正经嘛,男人哪有不喜欢玩的。
是不是舍不得花钱,你是大学生吧,大学生八折……”
“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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