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你要真是那样的人,不学就是。
要不是,学也学不来。”
我和他抬杠。
柔砥也看出了这一点。
“沈蓦从来不和我争什么,他这种活法,我倒也羡慕。
你有时还喜欢跟我争。
好嘛,有些事,争一争会明白点,正所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但吵归吵,我们肯定不会伤和气。”
“当然不会。
你这么好说话。”
我说。
“未必。
要挑时候。”
沉默半天,他说,“说老实话,很多时候我并不喜欢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杜诗镜铨》,“关机吧,我劝你还是少玩游戏,多看看书。”
电脑终究是他的,我恋恋不舍关了机。
我第一天上班,就不能让我轻松轻松?他说话有时也太实了点。
我拿起一本英文小说翻着。
渐渐,柔砥进入了状态,读了一会诗,又评价:“杜诗就是好,我读了多少遍也不觉得腻。
胡适在《白话文学史》里说老杜写的是打油诗,故意找些滑稽,这不是污蔑,也是无知。
他自己写了那么多散文,可大都比较粗疏肤浅,也没一点气味。”
我一点也不懂,答不上腔。
他仍自顾着说:“不过鲁迅对杜甫似乎不太感冒,放在了义山之下。
据说他的藏书中就没有杜的集子,还曾把《贫交行》和《戏韦偃为双松图》里的句子分别误记成了李白和东坡的……。”
沈蓦再次闯进来,大模大样的:“刘姬汉同学,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我笑:“感觉不错。
中午还是在梅隆镇吃的饭。”
他摸摸我的头,“这下解放了,再也不用吃四块钱的盒饭了。”
“那是那是,我这样的人,老吃四块钱的盒饭,老天也不会答应。”
我拿开他的手。
“不过,我的感觉比你更好。”
他把自己狠狠地扔在柔砥床上,摊开四肢。
柔砥踢了他一脚:“你又挺尸了,坐椅子上去。”
“没看相,像被人强暴了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