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第2页)
她津津有味地看自己的腿。
她紧绷在牛仔裤里的一双修长的腿,在我眼里固然是好看;但既是她自己的,她也这么看!
我不知说什么好,从冰箱里拿一瓶饮料给她:“晚饭吃了吗,我正要下面条。”
“我也没,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下面条怎么行,你看,我买了几样菜。”
她往厨房里去。
“别,你买的还是留给沈蓦吧。
冰箱里还有几样菜,我来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拦住她。
她坚持说:“我买的为什么就不能吃,怕什么,给他们留一点就是了。
你胃口要是好,全吃了也可以。”
我只得跟着她到厨房里。
“买的熟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就行,我再做一个罗宋汤。
你的手艺以后我再领教,你说好吗。”
她说,又掉转头,给我一笑。
她的话和掉头而笑之间有一小段时间的静默,有意思,特别了,这个笑容。
我有些心跳,也回应一笑。
“好吧。
好。”
窄窄的厨房,两个人挤在一起终究不太好。
我在客厅里驴拉磨似的走了几圈,做了几下深呼吸,还是忍不住把蹄子放到厨房门口。
“沈蓦真是好福气。”
我倚着门框说,只露出半张脸,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扇裁月魄羞难掩之类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番茄,绽笑说:“我今天的菜,是做给你吃的,你倒说沈蓦好福气,真不知什么意思。
做人太含蓄,有时也不是很划算。”
她笑得很好看,但让我怕。
我不知如何作答,讪笑两声走开了。
开门的时候,我为什么觉得我们的距离有点远呢,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我给自己的心穿了一层盔甲,在抵御着什么。
我不得不和她面对面坐着吃饭。
“功课还忙吧?”
我问。
“还好,不像中学那么紧张,而且只是一些背诵的东西,考前突击一下就没问题。”
“那你就是一个投机分子了。”
我开玩笑。
她放下筷子,“也未必,要看对什么事。
有些事情上,还是要认真的;但对另外一些,就要取巧劲,走捷径,太老实就不行。”
“你说话像作诗,总要缓一缓,推敲好了才出口,简直可以和孟郊、贾岛并称为‘苦吟三友’。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认真吧。
只不过,有的事认真,有的事不认真,在小小的一个心里翻来覆去的,到最后,界限、尺度也模糊了,怕都变了味,都不认真了。”
她看着我,“怎么会模糊,我心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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