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墨卷染腥跪阙鸣冤
京城贡院的晨钟穿透薄雾,铜铃撞击声惊起檐角寒鸦。
数百考生捧着考篮鱼贯而入,衣袂间浮动着墨香与紧张的气息。
陆承安走过镌刻着"
明经取士"
的牌坊时,腰间短剑不经意间擦过石阶,发出细微的清响。
他抬头望向飞檐上蹲守的脊兽,忽然想起离家时母亲塞进行囊的平安符,此刻正妥帖地叠在袖中。
考场内的号舍排列如蜂巢,每间仅容一人蜷坐。
陆承安在东字三十六号铺好砚台,发现砖缝里还残留着往届考生刻下的诗句。
当试卷展开的刹那,"
以史为鉴,论兴亡之理"
的题目跃然纸上,恍惚间父亲讲述的漠北之战与母亲描述的流民惨状在眼前交织。
狼毫蘸墨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笔尖落下便再难停歇。
突然,右侧传来瓷器碎裂声。
陆承安猛地抬头,只见二十步外的周子谦正剧烈抽搐,月白长衫被冷汗浸透。
青瓷茶盏在青砖上裂成蛛网,黑褐色的茶水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
子谦!
"
陆承安冲过去时撞倒了考篮,朱砂笔滚落地面,在试卷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般的印记。
周子谦的嘴唇已经发紫,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陆承安颤抖着撕开母亲缝制的锦囊,里面暗格藏着用金线缠绕的解毒丹。
当药丸送入喉间的瞬间,监考官的铜锣轰然炸响:"
考场舞弊,即刻停笔!
"
三名衙役如鹰隼般扑来,陆承安举着空锦囊高喊:"
大人,他中毒了!
"
"
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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