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老师们到的时候,三三家已经里里外外聚了不少人,大伙围坐在老苏尼四周抽着烟喝着酒,等着时辰一到看他跳神驱鬼。
陈云旗进屋没见到三三,正想去找,却被阿姆喊住说:“陈老师来了啊,正好,我这酒喝给你哟。”
说罢他便蹲在了酒坛子旁,拾起插在坛中的一根胶皮管子,放进嘴里两腮发力猛吸了起来。
那坛口横着一根筷子,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碗水。
阿姆一边喝,李汉强在旁一边把那碗水往坛里添,直到一碗水添完刚好满到与筷子齐平,阿姆才松了口,随意用手把管口擦了两下,朝陈云旗一递,示意他接着。
唐俞韬在背后推了推他,小声说:“这是礼节,别人喝给你,你就必须得接着喝,你喝完再接给别人就是了。”
陈云旗听闻便走过去接过那根管子,蹲在地上喝了起来。
一碗水的量看起来不多,喝起来却难。
管子吸起来又慢又费劲,没吸几下就觉得两腮发酸胃里发胀,陈云旗硬着头皮吸了半天,那坛口的酒也没见下去多少。
李汉强在一旁起哄:“别停喂!
停不得!
快!
快!”
阿姆端着碗添着水,抬眼打量着陈云旗,见他表情有些痛苦,便笑着说:“喝不下?实在喝不下就算了,我替你喝了。”
陈云旗含着管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停顿了片刻重新牟足了劲使劲吸了起来,终于把酒喝下去一大截,那碗水也全数倒了进去。
杆杆酒是彝族人自己用高粱和玉米酿的,喝起来有些微酸带甜,口感类似米酒,却比米酒的劲大多了。
陈云旗这碗酒喝给了李汉强,他递过管子刚想去歇息,李汉强飞快地喝完了酒,又朝陈云旗说:“弟弟,我这碗还是喝给你哦!”
一屋子人也不知是假热情还是真有意,无论陈云旗把酒喝给谁,都会被喝回来。
大家以规矩不可推脱为由这么来来回回灌了他好几轮,陈云旗只能来者不拒,还替胃不好的李老七挡了一碗。
喝到后来唐俞韬看不过去了出面阻拦,众人这才意兴阑珊地转移了目标。
三三跟着爸爸宰完羊回来的时候,陈云旗靠在墙边已经醉了七八分。
不等三三上前查看他情况,老苏尼解开了头巾露出脑后的长辫,敲击着羊皮鼓在火塘边打起转,口中念念有词地对着三三做起法来。
三三只得端端正正坐在小凳上,任老苏尼对着他又唱又跳,眼神却不停往墙角瞟去。
陈云旗手臂搭在曲起的膝头,醉眼朦胧地隔着火塘看他,涣散迷离的眼神中尽是不可言说的意味。
十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衬的他面如脂玉唇红欲滴,一双明眸如秋水般纯澈,他小腿交叠在身前端坐着,恬淡文静的气质与四周破旧的环境和诡异的气氛是那么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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