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晒谷场上的协奏曲
晨雾还没散尽,秀兰的窑洞前就响起了擀面杖敲案板的"
咚咚"
声。
老人掀开缸盖,看着醒发的面团在晨光里舒展:"
大妞,"
她对跟着学做枣花馍的年轻媳妇,"
揣面得顺着一个方向,就像咱枣林的风,从来都是朝着塬坡下吹。
"
面团在姑娘们掌心翻转,偶尔溅起的面粉落在蓝布衫上,像落了片初春的枣花。
李虎的车间里,刨花堆成了矮墙。
安娜对着新到的枣木板材发愁:"
师傅,这批木料的结疤太多。
"
他却从工具箱里翻出不同型号的刻刀:"
结疤是枣树的故事,"
刀锋在凸起的木纹旁轻轻游走,"
咱得顺着故事走,就像咱陈家洼人,顺着黄土地的纹路过日子。
"
木屑落在他腕间的银镯上,那是用第一笔枣蜜收入打的,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建军蹲在枣林深处,看小吴和几个汉子给枣树施叶面肥。
"
得用新打的枣叶汁,"
他指着陶盆里的深绿液体,"
老辈人说,树吃树汁,就像人喝娘奶,"
忽然笑了,"
比啥化肥都管饱。
"
远处,王婶和刘嫂挎着竹篮走来,篮里装着新收的棉线:"
建军啊,咱村的新媳妇们要学绣枣花布袋,你给选块向阳的空地当学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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