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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破茧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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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雷声在陈家洼上空炸响时,王建国正站在园区仓库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滞销枣制品。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冲刷着木箱上“陈家洼手工枣泥”

的字样。

他摸出父亲留下的老烟斗,却发现烟丝早已在焦虑中被捏得粉碎。

对讲机里传来秀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建国,传习所的外国学员都走光了,说我们的产品上了‘黑名单’……”

秀兰在空荡荡的“老手艺传习所”

里,抚摸着学员们留下的未完成的枣花馍。

面团早已干裂,裂纹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年轻助教收拾着标准化手册,轻声说:“陈阿姨,要不咱们还是按他们说的改吧,至少能保住口碑……”

她突然抄起擀面杖,重重砸在案板上:“改?改了就不是老陈家的东西!”

窗外,暴雨如注,无人机宣传的横幅被狂风撕成碎片,“传统工艺新革命”

的残字在雨中飘摇。

小虎在车间里,机械臂仍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生产出的建材却无人问津。

他盯着墙角堆积的不合格样品,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警报器的嗡鸣与窗外的雷声混在一起。

陈满囤家小子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虎子!

原料厂断供了,说跨国集团给他们更高的价!”

他扯下安全帽,任由雨水顺着头发滴落在胸前,抽屉里那封用红绳系着的碎信,此刻也被溅上了泥点。

小梅蜷缩在文创中心的剪辑室里,电脑屏幕上是未完成的枣文化纪录片。

她的手机不断弹出消息,海外合作方纷纷终止协议,评论区里满是“抄袭”

“劣质”

的恶评。

恋人最后的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你守着那片黄土地,注定没有未来。”

她咬着嘴唇,将镜头对准老枣农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手正在小心翼翼地嫁接枣树苗,突然,一滴眼泪落在键盘上,在“保存”

键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建军在实验室里,显微镜下的枣树苗细胞终于呈现出稳定的基因图谱。

然而,助手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如坠冰窟:“陈博士,跨国集团申请了相似基因序列的专利,我们的成果不能用了……”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却越擦越模糊。

实验台上,那罐老枣树下的泥土已经长出了几株嫩绿的幼苗,在培养灯下轻轻摇曳,与他此刻灰暗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矛盾在家族会议上再次激化。

王建国将海外退货单摔在桌上:“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秀兰的枣木刻刀在掌心转了又转:“要不咱就认了,关了园区,守着几亩枣田过日子……”

“不行!”

小虎猛地站起来,震得桌上的茶杯倾倒,茶水在退货单上漫延,“咱们辛苦这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

小梅抱着头,声音哽咽:“可我们还能怎么办?”

建军始终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基因图谱,突然开口:“或许,我们该主动出击。”

深夜的窑洞,煤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

王建国坐在父亲的遗像前,老座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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