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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顶部平坦,和墙距离狭窄,只有一厘间隙,手都探不全。
陈牧成盯着隔板后面那点微弱的颜色,伸出两根手指把它勾出来。
是一个隐秘又极小的摄像头,杨苍给他的,杨苍教他怎么用的。
开了一夜,拍了一夜。
陈牧成踩下椅子,站在原地导出里面的视频,传到手机上。
然后和平常一样洗脸,刷牙,吃杨乘泯留给他的早饭。
吃完出门,拦一辆车,直往下城去。
最近已经步入十月底了,马上要进到十一月了,洛山的天在气候上依旧平缓,只有一点点微凉的变化。
像北方大漠凉爽的初秋,又像最温暖地带湿润的初夏。
陈牧成伸出手,从窗户里探出一只胳膊感受风。
陈牧成知道杨苍是在看好戏,但不得不说,陈牧成确实怕不够,怕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强,怕那几张单薄的照片力量不够,怕他不足以让她彻彻底底离开杨乘泯。
就像镰刀和锤头带来的疼痛是不一样的,视频和照片带来的冲击也是不一样的。
陈牧成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必须确保那份力量是够的。
车停了,陈牧成付了钱上楼。
早上十点,门是关着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过多迟疑地抬起了胳膊。
敲两下,门开了,是余子平。
“就你自己在家吗?”
陈牧成走进来问他,四处扫了几眼,“你妈妈呢?”
“妈妈去。”
余子平绞尽脑汁了很久,才措出来那个他所能理解的词,“辞职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
陈牧成平静地坐下,“我找她有事。”
“不知道,不知道。”
余子平说。
陈牧成从来没有见过余子平的爸爸,那个养了杨乘泯几年,那个辱妻欺子,不把自己的妻儿当妻儿看的男人。
所以当这个男人叼着根烟两手插兜无视着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陈牧成是很好奇的,细致地打量了对方一通。
末了,陈牧成笑了一下,嘲弄地笑了一下。
在陈牧成看到的眼里,似乎所有人在何欢这里都将背后的那两个男人轻飘飘揭过去,不占一点责任地轻飘飘揭过去。
而只有他在衡量重量,却衡量不出这个男人和杨东谁带给何欢的苦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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