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奈何奈何(第2页)
莫非陛下嫌赵王殿下的血污了手,还要借机将汉王也一并铲除?!
以...以罪臣之名?!
"
张辅摩挲蟠龙杖的鎏金螭首,喉间痰音裹着往事:"
靖难那年,老夫随先父在白沟河替文皇帝挡箭之前,汉王带三百轻骑直插盛庸中军,左衽战袍浸透冰碴。
"
张辅的声音已经稍带哽咽:"
赵王那年刚及冠,却敢单骑渡白沟河示警......天家事,何曾容得臣子置喙?"
枯指突然扣紧龙头,"
天家骨血,老夫本不该妄议,可赵王既去,汉王又岂能久存?老夫唯求——"
蟠龙杖重重顿地,"
纵是死,也该让他带着亲王的体面战死!
"
烛火不停的跳动,五十二岁的兵部尚书竟似古庙泥塑般朽败。
我盯着他浑浊的瞳仁——几月前,朝会上,这双眼睛还能将五军都督府的塘报批注刺得千疮百孔。
求国公爷指条明路!
"
这么直白的话语直冲我心,扶桌的手止不住颤抖,指甲抠进黄花梨案几的木纹,"
至少...让汉王得个全尸?"
,朱高燧的死状已经让我难以接受,我不愿朱高煦步他后尘。
"
全尸?"
张辅喉头滚出夜枭般的笑声,"
永乐二十二年,先帝北征驾崩榆木川,老夫与杨荣大人秘不发丧,金匮里的龙尸尚要裹着腌臜羊皮..."
他突然抓起案头的《贞观政要》,书页在穿堂风中簌簌翻动,"
你以为玄武门前,建成元吉的尸首拼得齐全?建文四年金川门破时,老夫亲眼见谷王捧着的传国玺上沾着惠帝幼子的脑浆,你以为永乐八年的《削藩十策》,当真只是解缙的手笔?"
博古架上的宣德炉骤然倾覆,香灰漫过《江山舆图》中的赵藩封邑,像是为朱高燧堆的一座细小坟墓,张辅军袍下的身躯佝偻如虾:"
还记得你携汉王降表回京那时么?"
张辅枯指叩着泛黄的纸页,"
佩着汉王赠的错金剑入奉天殿,陛下之后却赐你开平伯——满朝朱紫憋笑憋得补子都在抖。
"
他将香案扶正,把舆图中落在赵藩之地上面的香灰抹去,"
知道常遇春受封开平王时,太祖赐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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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军袍上暗褐色的血渍——据说是当年砍方孝孺溅上的——缓缓摇头。
"
洪武二年,太祖赐开平王八宝鎏金甲、丹书铁券,还有..."
他嘿嘿的笑,"
一座没有匾额的府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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