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锁芯新芽汞河春信
王铁柱蹲在祠堂门槛上磨铁锹,锈纹里的银鳞在晨光下忽明忽暗。
族谱弑煞咒的钉阵昨夜里又添了九枚新钉,每枚钉头都嵌着汞晶碎屑,像星子坠入锈铁。
他摸出烟袋,却发现火石袋里多了枚琥珀色的血晶——正是幼虫王溃散时凝成的汞泪。
"
磨锹柄磨出茧子啦?"
二婶子端来高粱酒,酒坛底沉着几片未化的汞尘。
全村人昨儿个在祠堂跪到后半夜,今儿个却都来帮衬重修祠堂梁柱。
王铁柱咧嘴一笑,将血晶按进烟袋夹层:"
这玩意儿...兴许是守河的新火种。
"
后山狐冢方向传来幼狐呜咽,小翠狐的星火昨夜聚成灰毛幼崽,此刻正咬着1932年那具剥皮狐尸的尾骨。
王铁柱走近时,幼狐衔着尾骨上的银鳞跑向他,鳞片上竟生出一缕嫩芽,绿如汞河新苔。
"
双冢共生,饲灵鼎灭...可狐仙的根还在。
"
老族长拄着新铸的铜杖,杖头雕着双冢相连的纹样。
汞河畔的稻田已抽青穗,腐土里钻出带汞纹的野菇,村民却不再惧这诡异——族谱末页的血符银鳞,正是新生的凭据。
正午时分,王铁柱将铁锹插进萨满碑前的新土,锹柄锁芯突然渗出血色黏液,黏液中浮起九代萨满的虚影:1932年的剥皮萨满、1947年的断指萨满、1963年的哑喉萨满...他们依次将血符烙进锁芯,黏液凝固成青铜色的茧。
"
饲灵鼎虽毁,双冢的因果链还在。
"
小翠狐虚影从茧中钻出,灰毛褪尽,露出银鳞下透青的绒毛,"
汞蛊幼虫灭,可汞河里的怨灵未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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