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父母就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一样让他觉得安全而幸福，还有小小的徐姚，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被妈妈抱在怀里，时不时地抓著小手朝向他。

然後画面突然跳到二十岁，冰冷的丧礼上，没有人出席，只有他和妹妹穿著孝服跪在灵堂里，忽然一群怒气冲冲的人走了进来，虽然都是西装革履，但掩饰不住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味来。

&ldo;我还。

&rdo;他记得自己将瑟瑟发抖的妹妹护在怀里，&ldo;所有的债我会分期一点点还，不管是四年五年还是八年十年，我们徐家决不拖欠你们一分钱！

&rdo;

最後，是自己第一次出来卖的情景，那闪著暧昧霓虹的房间，扑鼻的cháo湿和压在自己身上蠕动的肥大身躯，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开裂，一片片支离破碎，可他只能瞪著双眼看著天花板，数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

啪一声，一刀崭新的纸钞盖在了他的脸上，明显比说好的价码多出一倍，随後他听到那个已经记不清相貌的人说：&ldo;我加你钱玩s。

&rdo;

&ldo;好。

&rdo;手里捏著钱，心里捏著痛，身体却已经无知无感。

许默然已经离他而去，从此後他的眼前只有孤独的深渊，惟独妹妹的那张脸，带著独属於青春的纯真，甜腻腻地叫著他&ldo;哥哥&rdo;，如同小时候吃过的麦芽糖，一次又一次将他救赎。

&ldo;姚姚！

&rdo;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午夜的寂静，又在瞬间泯灭在黑暗中。

徐肃醒了，张著空洞的双眼，只觉得一口血腥气从喉管里溢出。

&ldo;肃肃？你怎麽了？&rdo;床头灯被迅速拉明，身边的人翻了个身坐起来，俯身看著他，满眼焦急，&ldo;肃肃，你能发声了？&rdo;

&ldo;恩。

&rdo;徐肃的双眼渐渐有了焦点，将眼前人的五官轮廓一点点描绘清晰，映入脑海，&ldo;程俊。

&rdo;

&ldo;是，是我！

&rdo;程俊刚松了口气，却见徐肃腾的一下跳起身，身体朝向床边猛烈咳嗽，而他捂著嘴的手指fèng间，透出一丝血红，&ldo;你怎麽了？&rdo;

&ldo;没事。

&rdo;

&ldo;咳血了还叫没事？&rdo;程俊的声音里都带著哭音。

&ldo;真的没事。

&rdo;徐肃看著手心里的几滴血红，苍白的脸再次转向程俊，&ldo;能带我去洗手洗脸吗？我好象有点走不动。

&rdo;

&ldo;好。

&rdo;程俊赶紧跳下床，二话不说抄起徐肃，抱著他朝浴室走去。

&ldo;我能自己走。

&rdo;

&ldo;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还是让我抱著吧。

&rdo;

漱了口洗了把脸，徐肃对著镜子看著自己一脸憔悴的面容，一是时无法回神。

程俊对於他刚才咳血一事耿耿於怀，可又不敢多问，只能一脸担忧地站在他身後。

&ldo;放心，我没事。

&rdo;徐肃从镜子里看著程俊，挤出一丝笑容来说：&ldo;你看电视的时候没听过什麽叫郁结於胸吗？淤血咳出来就说明好了。

&rdo;

&ldo;你以为你是在演电视剧？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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