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袁绍篇四世三公(第2页)
胜利的快意席卷全身:四世三公的智略,岂是匹夫之勇可撼动?幽州,已是我囊中之物!
北方大定,我袁本初的声威如日中天。
许都的曹操,却如芒刺在背,他竟敢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愤然掷下那份以皇帝名义发来的诏书,帛书委顿于地,轻飘飘的,却似有千钧重压落在我心头。
郭图、审配力主即刻南征,声音激昂:“主公兵精粮足,正当扫清寰宇!”
田丰、沮授却忧心忡忡,田丰甚至叩首谏言:“连年征战,民力疲惫,宜休养生息,待机而动,方为上策啊!”
帐内一时争执如沸,两派谋士各执一词,声浪几乎要将帐顶掀翻。
我听着他们激烈的争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愤或忧虑的脸,心绪如麻。
那曹操狡诈多端,挟天子而自重,若再容他坐大……可田丰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我烦躁地挥手,喝止了争论:“容吾思之!”
然而这一思,便是数月光阴蹉跎。
夜深独坐,案头堆满文书,我反复掂量着“缓”
与“急”
,内心如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边是四世三公的骄傲催促我雷霆扫穴,一边是身负基业的沉重令我举棋不定。
最终,那份对曹操根深蒂固的轻视占了上风——阉竖遗丑,能奈我何?时机?我袁本初挥戈所指,便是时机!
建安五年,旌旗蔽日,我亲率十万精兵,剑指许昌。
大军行至黎阳,田丰竟再次上书苦谏,言辞愈发激烈,直指我此战必败。
盛怒之下,我将他投入大狱。
镣铐拖地的刺耳声响在帅帐外渐渐远去,我心中烦恶更甚:大战在即,动摇军心,岂能姑息!
大军压向官渡,两军对峙,营寨连绵,仿佛两道对峙的巨兽。
曹操深沟高垒,避而不战。
僵持数月,我军锐气渐挫,粮草转运的艰难开始显露。
一日,斥候飞马来报,曹操遣军偷袭我军粮道!
我急令淳于琼率重兵护卫乌巢粮草大营。
谋士许攸,此人一向狡黠,此刻却目光闪烁,献上一策:“曹军倾巢而出,许都必然空虚,主公可分兵奇袭,定可破之!”
我望着他急切而略显飘忽的眼神,心中疑窦顿生。
恰在此时,邺城急报抵达,言许攸家人犯法下狱。
我冷冷审视着他,那份旧日对寒门之士根深蒂固的不信任瞬间涌起:“汝家人犯法,是否因此怀恨,欲献此毒计诱我分兵,好让曹操各个击破?”
许攸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一言不发,颓然退出。
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帐外,我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旋即被强硬的自信压下:乌巢有重兵把守,粮道已加派护卫,何惧之有?许攸此人,终究心术不正!
夜半时分,帐外骤然杀声震天,火光竟将半边天幕染成血红!
亲兵连滚爬入帐中,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主公!
乌巢……乌巢遭曹操亲率精兵突袭!
淳于琼将军……将军他……”
我猛地站起,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乌巢重兵,曹操如何能……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张合、高览浑身浴血,甲胄残破,踉跄闯入:“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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