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生命初窃野狗悲鸣
沉渊林的静谧,被粗暴的斧凿声打破。
一个青牛坳的壮实村民,王老五,扛着磨得锃亮的斧头,哼着不成调的俚曲,踏入了这片他眼中只是“长得特别齐整些”
的山林。
他看中了边缘一棵格外笔直、木质紧实的老松,打算砍了给儿子打张新床。
“嘿!
这树好,结实!”
王老五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抡圆了斧头,狠狠噼向树干!
“咚!”
沉闷的响声在林中回荡。
就在斧刃触及树皮的刹那——
一种冰冷、窒息、仿佛整个世界瞬间抛弃了他的恐怖感,勐然攥住了王老五的心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吸不进任何空气了!
肺叶徒劳地扩张收缩,却如同撞在无形的铁壁上!
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青!
他丢下斧头,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暴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他周围的空气,并没有消失。
但构成“呼吸”
这一生命活动的关键规则——气体交换——被无声地、绝对地……剥离了!
沉渊林范围内,关于“氧气分子与肺泡毛细血管结合”
的规则之线,在王老五身周被彻底“剪断”
并“屏蔽”
!
他如同被投入了绝对真空,却又实实在在地站在充满空气的林中!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窒息,比物理真空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
王老五挣扎着,像一条离水的鱼,身体因缺氧而剧烈抽搐,最终软软地瘫倒在被他砍了一斧的老松树下,大张着嘴,青紫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茫然。
至死,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沉渊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
那棵被砍了一斧的老松,树皮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并非生长,而是构成树皮组织的规则之线被重新编织、排列,抹平了损伤。
它依旧是那棵挺拔的老松,仿佛从未被斧头触碰。
历锋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湖水,平静无波。
一个凡人的生死,于他而言,与那只被草叶绞缠又放走的野兔并无本质区别。
冒犯领域者,死。
这是沉渊林最底层的法则,是他融入规则后自然流露的意志,无需刻意,如同呼吸。
代价,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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