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济北惊魂一
"
再这么下去,咱们聚宝斋就得改名叫聚空斋了。
"
老张蹲在店门口,一边嘬着烟屁股一边嘟囔。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角,那里已经被他摸出了包浆。
我抬头看了眼货架,确实空了大半——上个月卖出去的那对乾隆粉彩小碗是我们最后的镇店之宝。
老邻居从里屋踱出来,手里捧着本《中国古陶瓷鉴定》,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
急什么?古玩这行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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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咱们已经五个月没正经进账了。
"
我合上账本,叹了口气。
这间位于北京潘家园边上的小店是我们仨的心血,老张是退伍后从供销社内退的,老邻居在琉璃厂混了半辈子,我则是半路出家,凭着对老物件的痴迷硬挤进了这行。
老邻居推了推眼镜:"
要不,去趟山东?长清那边老东西多,价钱也合适。
"
"
长清?"
老张掐灭烟头,"
那地方不是产大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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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
"
老邻居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长清自西汉就是济北国都城,双乳山汉墓知道不?1996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
那边民间散落的物件海了去了。
"
就这样,三天后我们踏上了开往济南西的G197次列车。
老张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腰板挺得笔直;老邻居则是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活像个退休教授;我背着双肩包,里面塞满了鉴定工具和干粮。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葱香。
我们住在老汽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推开窗户就能看见石麟山——那里有座烈士陵园,山脚下新修了广场,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正在打太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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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填饱肚子再说。
"
老张的胃比他的好奇心更急切。
我们在东关村找了家早点铺子。
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端上来三碗冒着热气的豆腐脑,上面漂着翠绿的葱花和红亮的辣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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