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断簪明志(第3页)
为首一人,正是青崖观观主——玄诚子!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道袍被撕裂多处,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折断。
但即便如此,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在看到血泊中半跪着、以簪抵喉的云舒时,猛地爆发出无比剧烈的痛楚和担忧!
“舒儿……!”
一声沙哑凄厉的呼唤,带着血沫从玄诚子口中喷出。
“师父!”
云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到师父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看到他那条折断的手臂,看到其他师兄弟惊恐绝望的眼神……一股更深的绝望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萧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冰冷的目光在玄诚子痛苦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转回到云舒那张因痛苦和挣扎而扭曲的小脸上。
他看到了她眼中因看到师父惨状而瞬间崩溃的泪水和更深沉的绝望,也看到了那绝望之下,依旧死死支撑着不肯熄灭的倔强火焰。
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算计,掠过萧衍的眼底。
他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覆盖上一层令人心悸的漠然。
“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平稳,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再看云舒,目光扫过被押解的青崖观众人。
“想让他们活着,就乖乖听话。”
“想让他们立刻死……”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你现在就可以用那根破木头,刺下去。”
冰冷的交易,赤裸裸的威胁!
用师父和所有幸存同门的性命,作为锁住她的枷锁!
云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
握着木簪的手抖得更加厉害,簪尾更深地陷入皮肉,鲜血顺着脖颈蜿蜒流下,染红了衣襟。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强忍着没有让屈辱和悲愤的泪水再次决堤。
玄诚子被士兵粗暴地推搡着,老泪纵横,嘶哑地喊着:“舒儿!
不要管我们!
不要答应他!
青崖观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宁为玉碎……”
“闭嘴!”
押解的士兵狠狠一拳捣在玄诚子腹部!
老人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下去,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打断。
“师父——!”
云舒失声痛呼,心如刀绞。
萧衍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如同欣赏一幕与他无关的戏剧。
他再次向前一步,距离云舒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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