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买只要能取得他们全部的忠心(第3页)
这一天一夜里,张庆就仍被关在那方空屋子里。
身上的重伤让他高烧不退,疲惫得睁不开眼,在铺天盖地的黑暗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大概熬不过去了。
这样的事在宫里太多了。
宫中的明争暗斗从未听过,一旦出了事,能直接捉到凶手自然是好,倘若捉不到,冤死的宫人也不在少数。
许多宫人就算撑住了没被屈打成招,最后也难逃一死。
因为宫里的主子们总是宁可错杀,而宫人的命也是在不值什么钱。
张庆的呼吸在高烧中变得愈发的粗,又愈发的虚。
忽闻门声轻响,他呼吸下意识地停滞,继而听到有人朝他走来,似是两个,一左一右将他肩膀一提,硬是拎了起来。
“不是我……”
他惊恐得一下子生出力气,慌张争辩。
可没人听他说,只有人捏开了他的嘴巴,强将什么汤汁灌了进去。
汤汁并不难喝,除却浅淡的药香,只有一点点微弱的辛辣。
张庆被灌了两口,蓦然意识到这是参汤,
参汤这种好东西,寻常的宫人是见不着的。
但若审案时有要犯尚未招供就已撑不住,便可灌一碗参汤再接着审。
一般来说,灌完这碗参汤就要上重刑了。
张庆猛烈地挣扎起来,拼尽了浑身的力气。
终于挣开了掰着他嘴巴的手,再冷不防将脸别开,一口尚未饮下的参汤一下子呛到地上。
“看你方才的样子,我还怕你撑不住,现下看来力气还挺大的么。”
少女明快的语声居高临下地传来,张庆怔住,僵了一僵,终是一分分抬起头。
适才灌下去的那几口参汤多少让他恢复了些气力,他于是看清了她精巧的绣鞋,又看到她绣着花枝的裙摆……再往上抬,他看到了那张妩媚而娇俏的脸。
“贵人娘子……”
张庆慌忙低头,顾不得什么伤势,撑着劲儿磕头,“不是下奴,不是下奴……”
“行了,我知道冤枉你了。”
徐思婉将他的惊惧尽收眼底。
随着她的一句话,张庆再度滞住。
她提步上前,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蹲下,明眸与他视线齐平:“是阿凡受陶氏指使要来害我,又栽赃给了你。
现下阿凡与陶氏俱已被发落,不关你的事了。”
张庆怔怔回不过神,徐思婉一哂,抬手从小林子手中接过那碗尚未饮尽的参汤,往张庆面前递了递:“快喝了。
一会儿太医过来,有什么不适还需你自己告诉他,你若没力气说,只怕要耽误医治。”
张庆仍自滞着,一旁的花晨适时催促:“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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