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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张谬反了4k(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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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细看,那墨色太匀、太润、太熟稔,熟稔得如同……如同七十年前,他第一次提笔,在绣春楼二楼雅间,东家铺纸、研墨、亲手将墨锭递至他手中时的模样。

那时墨香温厚,松烟沁骨,他落笔如龙,写下“欲补青天裂”

如今墨犹在,人已非。

他忽然伸指,蘸了一点未干的墨,轻轻抹过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是少年时抄经不慎,被狼毫笔杆划破所留。

墨触肌肤,那道疤竟微微泛起金光。

杜鸢呼吸一顿。

他猛地抬头,再看向院中槐树。

人影已消。

唯有风过枝头,树叶沙沙,像无数人在低语。

“老爷?”

门外又响起管家的声音,迟疑、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府衙来人,说……说庄经历他们,刚醒。”

“醒了?”

“是。

但……不太对。”

杜鸢眉峰一压:“怎么不对?”

“他们不认人。

见谁都磕头,口称‘活佛恕罪’;问什么,只反复念一句——‘爹没回来,爹坐在槐树底下等我们’……还说,说看见您站在树影里,穿着七十年前的襕衫,手里攥着一张没烧完的纸,上面写着‘不许他们进祠堂’。”

杜鸢脚下一滞。

祠堂。

庄氏祠堂,建于永昌三年,毁于永昌二十七年冬,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灰烬至今埋在后巷砖缝里。

庄敬心兄弟的父亲,正是死于那场火——因私藏禁书、妄议朝政,被巡按御史当场锁拿,押赴刑场前夜,牢房走水,尸骨无存。

可那场火,是他一手督办的。

他亲批的文书,亲签的火签,亲自命人往柴堆里浇了三桶桐油。

“老爷?”

管家见他久不言语,试探着又唤。

杜鸢却忽地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极淡、极冷、极疲倦的笑,像雪落深潭,无声无痕。

“带路。”

他说。

“去……哪儿?”

“庄家祠堂旧址。”

管家愕然:“可那儿早塌了,只剩半堵残墙,野草比人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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