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唯心剑修4k（第5页）

声，都消失了。

整个云舞楼，连同它里面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它，还在呼吸。

只有它，还在思考。

只有它，还在……被那扇门，无声地凝视。

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一缕烟，飘散在凝固的空气里。

它收回手，指尖捻起桌上一粒花生米，轻轻一捏。

“咔。”

脆响清越，竟在这死寂中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悬浮的、记载着过往的纸片，边缘悄然卷曲、焦黑，继而化为灰烬，簌簌飘落。

小魃垂眸，看着灰烬落在自己掌心，像一场微型的雪。

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重量：“原来……我们不是来赴宴的。”

“我们才是那席上，最该被端上来的菜。”

话音落，它抬眼，目光穿透幻象，穿透云舞楼的墙壁，穿透朱雀大街的虚空，稳稳落在那座残殿檐角——那盏幽蓝灯笼，灯焰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笔直的、冰冷的蓝光，如箭矢，如标枪，如一道不容置疑的诏令，精准无比地，射入它左眼瞳孔深处！

没有痛楚。

只有一种浩瀚的、冰冷的、承载着亿万年时光尘埃的洪流，轰然灌入识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语言、湮灭的律令、崩塌的契约……在它脑中疯狂闪回、重组、燃烧。

它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灰白荒原上，脚下是龟裂的大地，天空是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苍穹。

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小魃”

：有的披甲执戈，杀气冲霄；有的素衣持卷，悲悯垂目；有的赤足踏火，狂笑焚天；有的静坐枯禅，万籁俱寂……八种姿态，八种神态，八种截然不同的“道”

，却在某一瞬，同时转头，望向它。

它们的嘴唇开合，无声，却有一个词，如惊雷，炸响在它灵魂最深处：【归墟。

】小魃身体剧烈一震，喉头腥甜翻涌，一缕暗金色的血，自她嘴角缓缓淌下。

可她没擦。

只是任由那血珠坠落，在幻象画卷上溅开一朵微小的、却灼灼燃烧的金焰。

金焰燃处，画卷上那八个并肩而立的少年身影，眉宇间，竟同时浮现出一抹极其相似的、近乎悲壮的释然。

与此同时，云舞楼外，朱雀大街尽头，那座残殿的断檐之上，幽蓝灯笼无声熄灭。

而整条长街，所有灯火，却在同一时刻，骤然亮起。

光芒不再温暖，不再摇曳。

而是惨白，刺目，坚硬如铁。

像无数柄出鞘的剑，齐刷刷，指向云舞楼，指向小魃。

指向，那扇正在它体内，缓缓开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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