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南颜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后。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曾是立灯人的缘故，南颜再也没有感受到过炼心幻影相扰，便腾出空儿来企图多打听点当年之事。

&ldo;……嗯，别人叫她娆娘。

这些时日，我渡第四衰遇上瓶颈，心中时常躁郁难安，唯有她的酒能让人平复。

&rdo;谈及此，他又轻声道，&ldo;道尊与赤帝等同道，皆远胜于我，且已渡第四衰，只要一过第五衰，便可飞升上界，一遂长生大愿。

&rdo;

&ldo;上师不愿飞升吗?&rdo;

手指按在心口，随着酒意升腾，那里面好似有一些奇怪的酥麻，这让寂明的目光有些失神，片刻后方道：&ldo;我修行岁月尚短，只是因为侥幸入了天人之衰，方被世人目以与道尊同辈。

道尊拳拳心意，曾多次力约我同往飞升，只是此身尚有挂碍，并无飞升之想……我想，独辟一道，不为破碎虚空飞升上界，只为于红尘中净世斩业。

&rdo;

南颜同他对视间，只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随后不禁跟着他同时开口。

&ldo;我是杀生造业佛，悟得禅机献魔罗。

&rdo;

此声一出，身后的八百盏莲灯同时动荡，南颜前路的的那些莲灯竟也依次亮起。

千年来，善恶道从未有莲灯自燃之事。

夜风吹拂间，远处的愁山院察觉莲灯异状，无数强悍气息涌现，而南颜眼里，道旁的树叶一枯一荣，寂明的身影也虚幻起来。

他好似明悟了什么，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真……我叫南颜。

&rdo;南颜感到他要消失了，试图抓住他的手，却捉了个空，疾声道，&ldo;我叫南颜，南娆的南，开颜的颜!你记住了!&rdo;

他张了张口，好似已将这个名字记下来，随后身形徐徐化作光尘，牵引着南颜走向尽头。

这条善恶道上，有莲灯九百九十九盏，南颜走到时，看着那最后一盏虚无的莲灯，眼中露出悲色。

&ldo;……我们还能再见吗?&rdo;

没有人回答她，那光尘与她本身的丹火融合在一处，点燃了最后一盏灯。

愁山千盏莲灯齐齐亮起的瞬间，山顶三千佛塔也同时点亮，宛如大地繁星，随后那无数的光源分出一缕，汇向愁山最中央的九劫塔，顿时一股浓郁的佛力从九劫塔中流出。

一时间，周围佛塔中传出狂热的声音。

&ldo;上师显圣!佛道大兴!&rdo;

一片喧嚣中，南颜虚虚捧着那最后一盏莲灯分出的一丝小火苗，那火苗与她的丹火融合瞬间，眼识身识解放，巍峨的愁山院山门前，宝气如来正微笑地看着她。

&ldo;真圆，你可明悟了吗?&rdo;

五识皆通，南颜只觉天地一清，可纵然修为提升，她还是忍不住怅然苦笑：&ldo;师父，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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