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沈鸢坦然地回：&ldo;她家里就是有军功的，身上有功夫也倒正常，上次打了乌利矣的便是她了。

我还想着他们当中有人会些功夫，不柔柔弱弱，正好可以保护族人不受欺辱，必要时说不定还能为我出力。

&rdo;

岱钦说：&ldo;你有卫兵保护，什么事情都有他们可为你出力。

&rdo;

沈鸢连忙颔首：&ldo;是呀。

再怎么也比不过你的卫兵的。

&rdo;轻飘飘地就把这个话题对付了。

沈鸢又开始低头逗弄乞言察苏了。

不知道为什么，岱钦突然觉得胸闷。

他道：&ldo;上来，去走一走。

&rdo;垂下臂膀环抱起她，带着她往河边散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同行散步了，应是熟稔自然，这回两人骑行了半个时辰，说的话却廖廖。

大概是因为中原的事令他已多日未见她，但更有别的原因，叫她再见他时，言笑还晏晏，却多了几分得体的疏离。

相处的氛围总有些怪异，可交谈的话题就窄了，到底是像在默默僵持。

只说到岱钦给的那一片沃地时，沈鸢的话才多起来。

岱钦起先随手赐下一块地给她，是为着她收容同族人着想。

叫他们和朔北牧民不用混在一起生出纷争，又能安定沈鸢的心。

他赐了地之后就没再留意过，只在今日看到云琦他们后，才又想起来。

然而沈鸢一直上着心，派了手下的人，又给每家每户做了安置，记了簿子，许多事情都亲力亲为。

她管理得不错，到了现在始终没出什么乱子，一切竟还井然有序。

这点岱钦很难想得到，毕竟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先汗王的姬妾甚多，多半只能做到全然依附的地位，偶尔有些人也靠着汗王赏赐积攒下来产业，但都不过交给父兄掌管，她们自己是从来不亲自管的，更是管不来太多。

究其原因，是她们连字都没识得过。

没有文化，很多东西就参与不进去。

更何况，这又是在男人的世界里，实在没有权力。

因而岱钦惊奇又疑惑：&ldo;没人帮你，怎么做到的?&rdo;

沈鸢眨眼，很认真地回：&ldo;有人帮我啊。

撒吉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在草原上谋生路，杨大人又有掌事的经验，亦能教我给我建议，还能给我找了地方执事的文书来参考。

&rdo;

岱钦问：&ldo;你能看得懂朔北字了?&rdo;

沈鸢说：&ldo;早就学会了。

&rdo;

岱钦压着眉眼，不说话。

河面上浮冰块，乞言察苏在拨弄近岸的冰，沈鸢蹲着拿枣子逗它抬头。

岱钦看着她逗弄。

&ldo;我竟不知道。

&rdo;

和乞言察苏抢枣子的沈鸢回过头：&ldo;你没问过我呀。

你每日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空闲时间不多，能匀出来一些给我，我已是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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