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集 返程炼药素问熬制解毒汤药
驼铃在西域的风里荡出绵长余韵,秦斩勒住缰绳时,褐色沙粒正顺着他玄色劲装的褶皱往下淌,在马腹下积成细碎的小堆。
他侧头看向身后驼车,车帘缝隙里透出的药香混着炭火暖意,像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车里不仅有刚寻来的西域雪莲,还有他昏迷三日里,素问不眠不休守着的药炉。
“再走二十里有废弃驿站,”
秦斩抬手抹去额角沙尘,指腹蹭过结痂的划伤,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哑,“今晚就在那儿落脚熬药,雪莲经不起再颠。”
车帘被轻轻掀开,素问抱着木匣探出头。
她鬓边沾了点细沙,却没乱了半分气度,素色衣裙下摆虽沾了泥污,袖口却始终平整——那是她行医多年的习惯,生怕药渍污了药材。
指尖在木匣边缘摩挲着,她目光落在秦斩左臂:“雪莲需活水养着,驿站若有井就最好。
你臂上的伤也得换药,昨夜缠的绷带该渗血了,待会儿我一并处理。”
秦斩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调转马头往前行。
他知道素问的脾气,但凡涉及医术与他的安危,她从不含糊。
就像昨夜在雪莲谷,守护兽的利爪擦着他肋骨过去时,是素问攥着银针从驼车后冲上来,三两下扎在兽身“风门”
“百会”
要穴,那足有半人高的凶兽竟真就瘫了半边身子。
他至今记得她当时的眼神,冷静得像淬了冰,可捏着银针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那是她第一次用医针对付猛兽,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了惧色。
日头西斜时,废弃驿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土黄色的墙体斑驳不堪,门楣上“阳关驿”
三个字被风沙啃得只剩轮廓,墙角还堆着几具锈蚀的马骨。
秦斩先跳下车,腰间长刀出鞘时带起一阵风,“哐当”
一声劈开半掩的木门,尘埃簌簌落下,呛得他咳了两声。
“里面没人,只有些老鼠蟑螂,”
他回身扶素问下车,掌心触到她微凉的手腕,“后院有井,我去打水,你在这儿等着。”
素问抱着木匣走进驿站,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墙角堆着些破旧陶罐,口沿虽有磕碰,罐身却没裂,中间空地上有个土灶,灶膛里还留着早年的炭灰,灶眼摸上去是通的。
她放下木匣,从随身药囊里掏出火石与火绒,蹲下身慢慢引火。
火光跃动时,照亮她眼底的红血丝——自秦斩服用奇珍昏迷又苏醒后,她几乎没合过眼,白日里要盯着他的脉象,夜里就着驼车的油灯琢磨扁鹊秘典里的药方,连饭都是随便啃两口馕饼,喝几口冷水。
秦斩拎着水桶回来时,见素问正用布巾蘸着井水擦拭陶罐。
她动作轻柔,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指腹一遍遍蹭过罐壁的泥垢,那些蒙尘的陶罐经她一擦,竟显出几分温润的陶色。
“这些罐能当药罐?”
秦斩把水桶放在灶边,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他见过素问用的药罐,都是上好的紫砂,从未用过低贱的土陶。
“陶罐透气,熬滋补解毒的汤药最能出药性,紫砂虽好,却太聚气,雪莲的清苦会闷在汤里,”
素问抬头冲他笑了笑,眼角弯起时露出淡淡的细纹,那笑意浅淡,却让秦斩心里紧绷的弦松快了些,“你把雪莲取出来,用井水浸半个时辰,记住别碰铁器,雪莲性凉,沾了铁气会失了药效。”
秦斩依言打开木匣,里面铺着厚厚的羊绒,西域雪莲静静躺在中央,花瓣呈淡紫色,顶端还凝着未化的冰霜,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驱散了驿站里的霉味。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雪莲走向后院,井口的轱辘已经锈死,只能用桶一点点往上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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