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杯欢(第3页)
原来放纸条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他带走了它。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啊,这多么像一段旧时代的瑰丽传奇,他救了她,他成全她。
我也曾有过那样的迷梦,直到我了解他与那位副科长是死敌,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借力打力。
直到他一次又一次若有若无地利用,让我心如死灰再毫无幻想。
记忆是打在照片上的柔光滤镜。
再怎么样的辛酸无奈,隔了多少年的岁月望过去,就成了泛在污水上的那层光,五光十色地掩盖了那泥水潭的脏。
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个人。
那个人啊,他站在那高处不胜寒。
而你只好这样奋力搏杀。
因为你想看到他的笑容。
你想抚平那紧锁的眉。
你想起那古代的骑士和王后。
你想起姬宫涅为了笑容葬送了一个世系。
从前你觉得这种人是愚不可及。
现在回首却看千灯如月,只是在想,你们懂什么。
反正你现在懂了,小百合反复对镜练习打开扇子的动作,拉莫尔请求把他的头颅珍藏。
千百年来的物语传奇一一在你的脑海里闪回,有些笑容比光芒更耀眼,有些事情比权衡利弊更重要。
这荒谬的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又有什么可以依偎?独自行走于黑夜如鬼魅,叹息,你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睡着,嘴角却挂着笑意。
你调笑着把各种名字挂在嘴边,却只有那个名字如同诅咒刻画在心里。
他们都在观望你最后会花落谁家,你的眼睛里只有凉薄,你自带寒霜生人勿近。
你自以为看破红尘再不肯为谁低头。
你却还是半跪于阶下,用你的剑宣誓效忠。
有的时候会觉得真是赔本的买卖,容与命你都给了这一个人,不知亏不亏?
你怕的要死。
你低头都不敢看他,你哑口无言,静默再静默。
他们说,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因为爱情里有正午的阳光。
是这样吧,你怕抬头就暴露。
不能说,说了就是错。
不可讲,是暗夜里绽放的罂粟花啊,是你写过的氯胺酮,古柯碱,那些带着无数碳原子链的毒剂。
你想象着有一天,你终于能够坦然地抬头告诉他,我尊重您,在每一个沮丧崩溃的时刻,我都会想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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