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骨笛召群
第四十三个绳结,悬挂在沟壑压抑的空气中,如同一个沉重的叹息。
“孕畜禁杀”
的新规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部落便被更深的漩涡吞没。
穴熊部落的阴影如同盘旋的秃鹫,无声却致命。
负责远程警戒的猎手回报,西南密林的边缘,发现了更多、更密集的陌生脚印,以及被故意折断、指向沟壑方向的树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战前侦察。
复仇的利爪,正在缓缓收紧。
薯窖的失窃案,在岩山的高压监管和三人画押制度下,暂时没有再发生。
但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
每一次领取食物时族人警惕的目光,每一次夜间岗哨交接时无声的审视,都让沟壑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狼眼在草叶的精心护理和“伤痂秘药”
的持续作用下,伤口开始结痂,高烧也彻底退去,但失去一臂的残酷现实和部落压抑的气氛,让这个曾经眼神锐利的年轻猎手变得沉默寡言,眼中失去了光。
更紧迫的是食物!
新规限制了狩猎目标,深冬的猎物本就稀少。
疤脸带人几次外出,都只能带回些瘦小的雪鼠和松鸡,杯水车薪。
薯窖的消耗速度有增无减。
石叶的统计如同死亡倒计时:现存食物,仅够支撑十五个日落!
而驯鹿群自上次惊走之后,如同消失在了茫茫雪原,再无踪迹。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每一个人的脖颈。
连地火龙散发出的暖意,此刻都显得如此奢侈而讽刺。
难道执火者“生生不息”
的智慧,竟要以部落此刻的消亡为代价?难道坚守对未来的希望,反而加速了眼前的灭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秦霄的棚屋,再次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但这一次,他的启示,不再是急迫的指令或清晰的词语,而是一种…奇异的韵律。
秦霄依旧沉睡,但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悠长而富有节奏。
每一次吸气,都绵长深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空气纳入肺腑;每一次呼气,则舒缓悠扬,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风吹过空腔的轻微哨音。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放在身侧的双手,十指微微弯曲,指尖无意识地在兽皮上轻轻敲击着,敲击的节奏,竟与他呼吸的韵律完美契合!
形成一种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呼唤。
负责照看的草叶最先发现了这不同寻常的韵律。
她屏息凝神,仔细聆听、观察。
那呼吸的哨音和指尖的敲击,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一种…循环往复的、带有某种特定频率的“声音”
?
“头领!
安安!
快来!”
草叶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神迹般的激动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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