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陶翁发酵(第5页)
一个个丑陋、密封的发酵瓮被制造出来,排列在腌渍瓮旁边。
瓮内,是正在被未知微生物缓慢分解、进行着神秘化学反应的草烂泥浆。
瓮外,是战士们麻木的喘息和草叶冰冷的目光。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
窑火的木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穴熊人虽然被暴雨和之前的“毒龙”
暂时压制,但墙外那压抑的咆哮和箭矢破空声从未停止,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伤兵营里,那两个被蒸汽灼烧和毒液涂抹的濒死者,一个(胸口腐烂的)在痛苦的挣扎后彻底咽了气,尸体被草草拖到角落堆着;另一个(大腿败血症的)依旧在低烧和抽搐中苟延残喘,被涂抹毒液的焦黑创口边缘,腐败似乎真的被强行遏制了,但代价是更大范围的坏死和剧痛。
石藤麻木地执行着每日涂抹毒液的任务,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三天过去。
窑火的燃料只剩下最后几根粗壮的支撑木。
拆掉它们,窑顶和窝棚将彻底坍塌。
沟壑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淹没最后一丝理智。
草叶走到第一个封好的发酵瓮前。
三天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成功?还是彻底的失败腐烂?她必须知道!
没有时间了!
“开!”
草叶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她指向第一个发酵瓮。
硬骨拿起石刀,小心翼翼地刮掉瓮口厚厚的泥封。
泥封很硬,刮起来很费劲。
当泥封被清理掉大半,硬骨用力撬开盖在上面的陶盘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浓烈的、混合着酸腐、霉变、泥土腥臊和某种奇异酵香的复杂气味,如同被囚禁已久的魔鬼,猛地从瓮口喷涌而出!
这气味是如此强烈、如此怪异,瞬间弥漫了整个沟壑!
比腌渍瓮的咸酸更刺鼻!
比腐烂的伤口更令人作呕!
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发酵产物的气息!
“呕…”
几个离得近的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弯腰干呕,眼泪直流!
草叶屏住呼吸,强忍着胃部的翻涌,凑近瓮口。
瓮内,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草烂泥浆,体积似乎塌陷了一些。
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一些细小的气泡在粘稠的泥浆表面缓缓破裂。
泥浆的颜色变成了更深的灰褐色,质地看起来更加粘稠、均匀,散发出那令人窒息的浓烈气味。
她拿起一根削尖的长木棍,探入瓮中,用力搅动。
入手的感觉极其粘滞!
木棍插入时阻力很大,搅动时感觉泥浆内部充满了粘性,拉起时能带起长长的、粘稠的丝缕!
与之前搅拌时的稀糊感完全不同!
粘性!
确实产生了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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