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加工
“呜…呜…呜——!”
石笛的埙音早已嘶哑变形,每一次短促的吹奏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剧痛和喉咙深处涌上的铁锈味。
他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晃动,豁口外堆积的尸骸、脚下泥泞的暗红、还有草叶那双非人般冰冷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雾霭。
耳膜深处持续的尖锐嗡鸣吞噬了战场上大部分真实的声响,只剩下这被强行烙印进灵魂深处的“砺锋调”
节奏,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机械地吹奏着,腮帮麻木,意识模糊,只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再次从耳孔蜿蜒流下,滴落在胸前冰冷的陶埙上。
豁口外的混战如同绞肉机,硬骨带着残存的战士,在陶埙噪音风暴的扭曲加持下,用命堆砌着防线。
每一次短促的“呜!
呜!
呜——!”
响起,都伴随着一波歇斯底里的反扑和穴熊人瞬间的迟滞与混乱。
代价是沟壑内战士的鲜血如同廉价的水,泼洒在冰冷的泥地上。
倒下的人很快被拖回豁口内,尚存一丝气息的被粗暴地丢在血泥里,无人再顾。
终于,当石笛几乎要将自己的心肺从喉咙里呕出来时,墙外的咆哮和撞击声渐渐退去。
穴熊人丢下十几具尸体,暂时退回了树林边缘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猛兽,舔舐伤口,积蓄下一次更凶猛的扑击。
死寂,一种带着浓烈血腥和硝烟味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沟壑。
“停。”
草叶的声音如同冰片碎裂,清晰而冷酷。
石笛和幸存的几个“乐手”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身体猛地一软,瘫倒在冰冷的血泥里。
手中的陶埙滚落,沾满污秽。
石笛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痛,耳边依旧是尖锐的蜂鸣,世界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毡。
他茫然地看着草叶沾满泥污和暗红血迹的脚从他面前走过,走向祭坛方向,对地上那些或死或伤的战士视若无睹。
沟壑内,一片狼藉。
呻吟声、压抑的哭泣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饥饿,这被死亡暂时压下的魔鬼,随着战斗的停歇,以百倍的凶恶卷土重来。
胃囊的绞痛比任何伤口都更清晰地折磨着每一个幸存者,尤其是那些老弱妇孺。
孩子们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或地上的泥泞。
几个妇人徒劳地在焦黑的土地和倾倒的陶罐碎片间翻找,希望能发现一点遗漏的粟米或草根,指甲抠得鲜血淋漓。
祭坛边,草叶的目光扫过这片绝望的泥沼。
秦霄意识碎片中关于“效率”
、“能量转换”
、“批量加工”
、“保存”
、“营养利用率”
的冰冷图谱瞬间亮起,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眼前的混乱和浪费。
生食?效率低下!
能量损耗巨大!
无法批量供给!
易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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