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每柄剑都记得主人的死(第7页)
剑脊上,那细微的、被秦霄指出过的瑕疵凸起依旧存在,但在那凸起周围,隐约多了一层极其黯淡、仿佛被污血浸染过的暗红色阴影。
剑格(护手)与剑柄连接的缝隙深处,似乎也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灰黑色的污垢。
一股冰冷、粘稠、混合着皮肉焦糊和绝望哀嚎气息的微弱怨念,如同附骨之疽,依旧萦绕在剑身之上,并未被铜镜完全吸走。
它不再狂暴地冲击秦霄的意识,而是如同阴冷的毒蛇,盘踞在剑身内部,无声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秦霄的目光缓缓移动。
他看到了更多。
一柄斜靠在木架上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但在矛尖与木杆连接的铜套缝隙里,残留着几点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痂般的斑点。
一把沉重的青铜斧钺,斧刃厚重,但在斧面靠近斧背的位置,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如同头发丝般的暗红色裂纹,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甚至……在兵器库最深处的阴影里,一柄刚刚悬挂上去、剑身相对完好的短剑,剑柄缠绕的麻绳上,似乎还沾着几点新鲜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污渍——那是负责最后打磨的工匠,手指被粗糙剑刃割破留下的血迹。
每一柄武器,无论外表如何,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由痛苦、绝望和死亡怨念构成的冰冷“包浆”
所覆盖。
它们静静地悬挂、斜靠在木架上,在昏黄摇曳的火光中,如同无数沉默的、等待着被唤醒的凶灵。
空气冰冷刺骨,寒意不仅来自山洞,更来自这些兵器本身散发出的、汲取了锻造者生命印记的死亡气息。
秦霄撑着冰冷的石壁,缓缓站起身。
青铜面具下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深处残留的血丝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了然。
他覆盖着青铜护手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洞外工坊的方向,指向那日夜咆哮的熔炉和无数在血火中挣扎的身影。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种被死亡记忆洗礼后的、更加纯粹无情的杀伐意志,在空旷死寂的兵器库中回荡:
“兵……器……有……魂……”
“魂……乃……铸……者……血……”
“乃……败……者……怨……”
“乃……吾……之……杀……意……”
“此……魂……嗜……血……”
“须……以……敌……酋……之……颅……”
“敌……血……之……河……”
“喂……之……”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木架上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兵器,仿佛在看着一群亟待血食喂养的凶兽。
“传……令……”
“三……日……后……”
“兵……发……黑……齿……”
“取……铜……矿……”
“以……血……祭……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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