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标志(第3页)
耀眼的火星和细小的爆炸如同熔炉中最后的狂欢,从铜水表面不断迸射!
整个浇铸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最后一滴铜水灌入,木勺被移开,竖立的硬木长杆顶端,已经被一团凝固的、形状狰狞的暗红金属瘤彻底包裹!
金属瘤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砂眼和矿渣,如同一个巨大的、刚刚凝固的血痂。
在金属瘤的边缘,几处未被完全覆盖的地方,暗红的铜片和灰白色的燧石片如同野兽的獠牙,狰狞地刺破凝固的金属表面,闪烁着冰冷致命的寒光!
一根丑陋、粗糙、散发着滚烫余温和浓烈血腥杀戮气息的“铜杖”
,在焦糊的烟雾中,宣告诞生!
草籽无视了那依旧灼人的温度,无视了空气中刺鼻的恶臭。
他一步上前,枯瘦却布满力量的手,猛地握住了铜杖下方那焦黑的硬木长杆!
入手沉重!
冰冷与滚烫的触感交替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股原始的、混合着金属暴戾和杀戮渴望的冰冷气息,顺着杖身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肩头紧贴的那块旧铜片护具,在铜杖气息的刺激下,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共鸣般的刺痛和灼热!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焦糊、血腥和金属的味道灌入肺腑。
他猛地将铜杖高高举起!
粗糙狰狞的铜杖头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如同滴血的凶兽头颅!
那些刺破金属瘤的锋利铜片和燧石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跪!”
草籽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每一个匍匐者的耳膜,带着铜杖赋予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扑通!
扑通!
所有的族人,包括石脊和那些伤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摁下,额头死死抵在滚烫的、散发着灰烬和血腥味的焦土上!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更高力量彻底主宰的服从感,瞬间冻结了他们的灵魂!
草籽高举着铜杖,如同举着一座由血肉和金属浇筑的图腾。
他的目光扫过匍匐的族人,扫过焦坑的灰烬,最终再次投向莽林深处鹿角部落可能的方向。
冰冷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如同宣判:
“今日起,我执此杖!”
“杖指之处,便是部落生路!”
“违逆此杖者——”
草籽的声音陡然拔高,铜杖头猛地指向石台边缘,那里,昨夜被砍掉头颅的两具无头尸体早已被拖走,只留下大片深褐色、渗入泥土的干涸血迹!
“——便是此下场!”
匍匐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权力的铜杖,用鲜血和恐惧开刃,第一次在部落的头顶投下冰冷而沉重的阴影。
草籽的目光缓缓收回。
权力的确立需要祭品,需要最彻底的献祭,将这根铜杖的威严烙印进每一个灵魂深处!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匍匐的人群中缓缓游移,最终,定格在那个蜷缩在人群边缘、抱着婴儿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身上。
女人似乎感应到了那冰冷的目光,身体猛地一僵,惊恐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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