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麻线(第2页)
树皮?不够坚韧……
草籽浑浊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移向石墙角落——那里,散落着几束早已干枯发黑、如同杂草般被洪水冲上来的植物茎秆!
那是……某种野生麻类的残骸?部落的妇人曾用其粗糙的外皮纤维搓捻绳索,但极其费力且效果不佳。
麻!
麻的纤维!
若能抽出……若能搓捻成细线……
“木牙!”
草籽嘶哑的咆哮如同破锣,带着一种混合着命令和最后期望的疯狂,穿透了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木牙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睛因剧痛和寒冷而蒙上一层更深的灰败。
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攥着铜镜的手指,因寒冷而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看……那些……麻茎!”
草籽枯槁的手指艰难地指向角落那几束干枯发黑的麻杆,“取……过来!”
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和腰间燧石刀残留的死亡威胁。
木牙枯槁的身体在巨大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寒冷驱使下,如同生锈的木偶,极其缓慢地、挣扎着爬起。
每一次挪动都牵动着断臂的剧痛和冻僵的关节。
他用那只完好的、覆盖白霜的手,死死攥着铜镜,一步步挪到角落,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抓起一束冰冷、干硬、如同枯骨的麻杆,又一步一挪,如同背负着沉重的枷锁,挪回草籽面前冰冷的石面上。
“剥……剥出……里面的……丝!”
草籽嘶哑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锤,“用……你的手!
用命……去剥!”
剥麻丝?用这双冻僵的、布满伤口的手?去剥开那干硬如铁的麻杆?木牙枯槁的小脸因极致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看着手中冰冷的麻杆,又看看自己那只覆盖白霜、深可见骨的断臂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剥!”
草籽的吼声如同炸雷!
他枯槁的身体挣扎着坐起,淬毒般的目光死死锁住木牙!
巨大的死亡威胁瞬间压倒了所有!
木牙枯槁的手剧烈颤抖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攥住一根干硬的麻杆,另一只手(断臂)徒劳地试图固定。
他枯槁的手指在冰冷的麻杆上摸索,寻找着可能的裂口或薄弱处。
但麻杆在洪水的浸泡和极寒的冻结下,坚硬得如同岩石!
他用指甲抠,用指腹掐,甚至用牙齿咬!
干硬的麻杆边缘如同锋利的刀片,瞬间划破了他冻僵的指尖!
暗红的鲜血渗出,又迅速冻结成暗红的冰珠,粘在麻杆上!
“废物!
用命去剥!”
草籽的咆哮带着血腥的暴怒!
木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剧痛和绝望的嘶吼!
他不再顾忌手指的疼痛,如同最疯狂的野兽,将麻杆狠狠按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用冻僵的膝盖死死顶住麻杆一端,那只完好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麻杆另一端,疯狂地扭动、撕扯!
干硬的麻杆在巨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细小的木刺深深扎入他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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