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新中国的军装
1950年的初春,重庆的雾气还未散尽。
于学忠站在嘉陵江畔的旧宅窗前,手中捏着那封烫着金边的公函。
信封上"
国防委员会委员任命书"
几个大字在晨光中泛着微光,象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他沉寂两年的心门。
"
老爷,水烧好了。
"
老仆福伯端着铜盆进来,蒸汽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这大冷天的,您还是"
话音戛然而止。
福伯看见主人手中颤斗的信纸,看见这位曾在枪林弹雨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将军,此刻眼框竟微微发红。
铜盆"
咣当"
放在楠木架子上,热水溅出几滴,在地板上烙出深色的圆斑。
"
北平来的?"
福伯试探着问。
于学忠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衣橱,推开樟木箱盖。
箱底静静躺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磨损处露出棉布的经纬。
手指抚过左胸位置,那里本该别着青天白日徽章,如今只剩两个细小的针孔。
江面传来汽笛声。
一艘满载煤炭的货轮正逆流而上,甲板上的工人喊着川江号子。
这声音让于学忠想起1938年的武汉会战,想起那些用血肉之躯阻挡日军铁蹄的码头苦力。
他忽然攥紧军装,布料在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朝天门码头的石阶上,于学忠的皮鞋踏过尚未干涸的夜雨。
巷子深处的"
顺昌祥"
裁缝铺刚卸下门板,老师傅正用黄铜熨斗熨烫一段藏青色呢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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