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佛爷最疼的就是杏影
慈宁宫正殿灯火如昼,七十二盏鎏金鹤灯将金砖地照得纤毫毕现。
殿门半阖,风卷着檐角残雪扑进来,又被地龙的热浪逼退,化作一缕缕白雾,在丹墀上盘旋不散。
殿内只点了一炉沉水香,烟气笔直一线,像被人用尺子量过。
老佛爷坐在西首紫檀榻上,手边没有宫女,也没有苏培盛,连平日寸步不离的翡翠念珠都搁在案上,只攥着一枚小小的赤金长命锁——锁面錾着“杏影”
二字,笔划已被指腹磨得发亮。
殿门吱呀一声开启。
皇后抱着杏影踏进门坎,氅衣下摆扫过门坎,带起细碎雪沫。
她走得极稳,仿佛怀里不是奄奄一息的少女,而是捧着一盏随时会倾的琉璃灯。
杏影的脸埋在她颈窝,只露出一截苍白后颈,那点朱砂痣已被冷汗浸得褪了色,像雪里洇开的一滴旧血。
老佛爷抬眼,目光先落在杏影垂落的手腕——腕骨伶仃,铁链磨出的血痂结了冰,在灯下泛出乌青。
老佛爷的喉头动了动,没出声,只抬手招了招。
皇后跪下行礼,膝头触及金砖的瞬间,怀里的杏影轻轻颤了一下。
老佛爷却忽然起身,竟是自己下了榻,佝偻着背走到皇后面前,伸手——不是接人,而是先摸了摸杏影的头发。
“瘦了。”
老佛爷说,声音象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沙哑得不象平日威严,“哀家记得她小时候,头发多得抓不住,一梳子下去,满手都是金丝。”
皇后垂着头,将杏影往上托了托。
老佛爷的指尖掠过少女耳后,那里有一道细疤,是七岁那年爬假山磕的。
当时血流如注,杏影却憋着不哭,只攥着老佛爷的衣角说“皇祖母别告诉皇额娘,她会吓着”
。
老佛爷当晚便命人铲平了整座假山。
“磷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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