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所谓政客
安晨雪瞧了瞧海枫,又凑到他面前看看,但对方毫无反应。
“唉。”
安晨雪深吸一口气,回到柜台后面,拿起写着“休息中”
的牌子,想了想,没有挂出去。
她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隔着玻璃门看着前方站着一动不动的身影。
下午三点半刚过,z市的天空开始变了。
先是一阵风裹挟着工业废气,从北边来,翻过废弃的蚂蚁工厂遗址,穿过密密麻麻的廉租公寓楼群,卷着地面上所有的灰尘、烟头和碎纸片,一头扎进老枪大排档所在的老街。
风把玉阶的白袍衣服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他瘦削到几乎透明的身体轮廓。
肩胛骨像两把没开刃的刀,脊椎的骨节都清晰可数,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但他还是站着,面对马路,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安晨雪注意到他的左腿在发抖。
大概是因为刚才被海枫扑倒的时候,膝盖磕到了门槛。
他没有低头去看,就那么站着,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左腿只用脚尖点着地面,像一只受伤的鸟。
接着是雨。
z市的雨从天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脏的。
与全息广告屏幕的静电粒子、悬浮车道的润滑油雾、还有南边化工厂排出来的硫化物相伴。
雨点打在玻璃门上,留下黏腻的污渍。
城市在流泪,而且泪水本身就是脏的。
雨来得很快。
前一秒还是风在干燥的街道上撒野,下一秒就变成了劈头盖脸的雨幕。
雨点砸在玉阶的头上、肩上、背上,让头发在几秒钟之内就湿透了。
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和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混在一起流进领口。
他一动不动。
雨越下越大,街面上的积水迅速汇成小溪,裹挟着垃圾和泥沙从高处往下流。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三轮车从巷口拐出来,车轮碾过水坑,溅起大片脏水,不偏不倚地泼在玉阶身上。
白袍彻底变成了抹布,深灰色的布面上印着一大块黑色的泥渍,从他腰部一直蔓延到大腿。
溅起的脏水飞到了他的脸上,弄脏了他刚被雨水冲洗干净的脸颊。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本想骂一句“不长眼睛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