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冯晏拿着卷子面上不显,心中惊骇,这林樾竟是过目不忘。
不过,就算写出来,这些题的难度也不是高泰安这猪脑子能答出来的。
“你真的要让衙内再考一次?似没问过衙内意愿吧?”
冯晏已是默认这份赌约,只是他觉得高衙内大抵不想丢两次人。
林樾偏头,对着陷入沉默的高衙内,张口却并非询问。
“衙内,自己惹下的祸,该自己收尾才是。”
被点到的高衙内双手握拳,先前一次的赌约,话赶话被冯晏逼到了绝路上,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头环视一圈,大多饿着肚子的玄英斋学子此刻看待他的神情,没有一分鼓励和期待。
那是什么。
高泰安熟悉得很。
失望总是如此,他是衙内,谁敢明说。
可便是这样的目光却比任何的责罚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解释的话没人愿听,证明的机会通常也只有一次。
从没人给过他第二次机会。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对上林樾没有任何底色的双眸。
“我考。”
衙内提笔时,冯晏还以为免不了和之前诗赋题一样抓耳挠腮。
但正相反,高泰安下笔如有神,一张答卷做的速度竟不下于林樾写题的速度。
仿若,这张算学的卷子已经在高泰安的心里演算过无数遍了。
林樾勾了勾唇角,把高泰安当着众学子面写完的卷子拿到冯晏眼前。
“公平起见,便让青阳斋来判对错吧——”
不待林樾指人,冯晏先一步挑好了人选。
“那就让孟庆年来吧。”
冯晏不知道林樾凭何如此笃定,但他有预感决不能让他随心所欲。
躲得远远,一人吃饭的孟庆年被看戏的青阳斋众人好不容易拉到人群中心。
他神情很不情愿,似乎对于这种浪费时间的赌局一百个排斥。
可碍着众人劝说,他勉强拿过高衙内的卷子看了起来。
“庆年兄,学名远扬,定不会碍于人情有失偏颇。”
冯晏在旁讲着,声响不小,引得孟庆年皱了皱眉斜了一眼。
片刻,孟庆年放下卷子,扶了扶往下坠的叆叇。
“如何?”
冯晏迫不及待问。
“全对。”
“全对?!”
冯晏睁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拿过孟庆年手里的试题,自己看了起来。
“怎么可能?”
孟庆年翻了个白眼,嫌吵闹地迈步就走,走前,恍然对上注意到他离开的林樾,那双笑吟吟的眼眸微微一眨,像是慰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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