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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齿轮咬合的亡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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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甲缝里的脑浆逐渐凝固成黑色纹路,那些纹路竟与公交车仪表盘上的线路图完全重合。

灰西装男人的肠子已经编成了安全绳,此刻正用它将自己的头颅捆在脖子上,喉管里漏出的气泡声变成了有规律的摩斯密码——他在重复一组数字:。

车载电视突然播放起泛黄的录像带画面:1999年7月14日,暴雨夜。

年轻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我冲进7路公交车,司机转头时我突然啼哭,镜头晃过他的工牌——陈建军。

父亲把伞放在前排座椅,伞骨上的锈迹在录像里泛着青光,而那把伞,此刻正插在我座位旁的伞架上,伞柄刻着模糊的血字:替罪羔羊。

“看......你的‘车票’......”

男人用眼球滚过录像画面,我这才发现襁褓边缘露出半张车票,票根编号001正在渗血。

原来从出生起,我的名字就被写在了这辆车的乘客名单上,所谓“阳寿”

不过是车票的有效期,而父亲当年那句“别怕,有爸爸在”

,竟是将我绑上这辆死亡列车的契约。

公交车驶入一片由骸骨堆砌的隧道,两边的白骨突然举起荧光棒,棒体是人的臂骨,荧光液体是腐烂的脑浆。

每个骨头手腕上都戴着电子表,时间全部停在23:15——正是我每天赶末班车的时刻。

隧道尽头的拱门上挂着横幅:欢迎第49任司机入职,前任遗物请签收。

铁门“轰隆”

打开,腐臭气息中弹出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历任司机的“遗产”

:第一任司机的肋骨拼成了调度表,第二任的脊椎骨是换挡杆,陈建军的左手掌变成了车载时钟,时针分针都是他的指骨,此刻正指向12:00,而表面玻璃上凝结着他的遗言:别相信任何会动的东西。

最下方的抽屉里躺着顶女式安全帽,帽檐内侧绣着我高中同桌的名字——她溺亡那天戴的正是这顶帽子。

安全帽下压着本行车日志,最新记录是她的笔迹:第48位乘客已收集,调度员说下一任司机是我的‘替身’,可我明明看见她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

“新人,该拿你的‘上岗证’了。”

老太太的假牙突然从骨灰盒里弹出,卡进我后槽牙,剧痛中我看见她的灵魂从盒子里飘出,真实模样是个穿旗袍的民国女子,脖子上挂着的不是珍珠项链,而是历任司机的舌头串成的念珠,“从今天起,你要记住三条铁律:一、永远不要回答乘客的真实姓名;二、凌晨三点必须检查车轮下的尸体;三、当车载电视播放《新闻联播》时,立刻锁死所有车门。”

话音未落,隧道顶部突然落下无数骨灰,在挡风玻璃上堆成“奠”

字。

我这才发现每个骨灰颗粒都刻着字,连起来是首童谣:末班车,晃悠悠,载着死人去郊游。

车轮转,骨碌碌,压过生人脚趾头。

司机笑,乘客哭,谁要下车断手骨......

公交车剧烈颠簸,我踩下刹车,却看见车轮下滚出颗头颅——是今早卖早餐的大爷。

他的眼球还在转动,嘴巴一张一合:“姑娘,你、你送我的酱菜瓶......里面装的是我的......”

话未说完,头颅就被吸入车底,底盘传来骨头碾碎的声响,车载广播适时响起:“乘客您好,本车提供免费‘压惊服务’,如需体验请将四肢伸出窗外。”

灰西装男人突然用肠子勒住我的脖子,他寄存手环上的编号“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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