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台戏上的往生符
老旧的筒子楼在雨中泛着青灰色,墙皮剥落的裂缝里渗出暗红水渍,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女人唇角的血痕。
林小满攥着钥匙的手沁出汗,楼道声控灯在她踏进门的瞬间“滋啦”
炸开,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蹭过她的脚踝。
“吱——”
生锈的铁门在身后合拢,手机屏幕映出她苍白的脸。
三个月前接到的匿名快递,此刻正躺在帆布包里发烫。
牛皮纸袋上用红笔写着“302室遗物”
,拆开时滚落的胭脂盒还带着体温,牡丹雕花的铜盖上凝着暗红膏体,像干涸的血。
“小满回来啦?”
对门张婶突然开门,浑浊的眼球在镜片后转动,“夜里别乱开门,这楼要拆了,不干净的东西都冒头了。”
她正要开口,张婶的目光忽然定在她胸前——挂着的胭脂盒链子不知何时缠上了头发,铜扣卡在锁骨凹处,像道新鲜的掐痕。
第一夜的暴雨是在凌晨三点来的。
林小满迷迷糊糊听见水滴声,吧嗒、吧嗒,从天花板渗进老式木衣柜。
她摸黑打开手机,屏幕蓝光里,衣柜门正缓缓裂开条缝,露出半片猩红衣角。
“秀芳……”
她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二十年前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总在黄昏抱着胭脂盒坐在楼梯拐角,直到某天清晨,她被发现跪在卫生间,额头磕出的血在瓷砖上画着扭曲的符,手里攥着的胭脂盒打开着,膏体上印着半枚带血的指印。
水滴声突然变成脚步声,吱呀吱呀从头顶传来。
她猛地抬头,天花板水渍正缓缓晕开人形,长发垂落的阴影里,分明有双赤足在踱步。
“七日……”
沙哑的女声擦过耳际,林小满浑身僵硬,看见床头柜上的胭脂盒正在自行打开,铜盖“当啷”
坠地,露出里面暗红膏体——不知何时,膏体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替我找到他”
。
第二日,张婶被发现死在厨房。
法医说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可老人脖颈上缠着的,分明是条绣着牡丹的红绸带,和二十年前陈秀芳的旗袍花纹一模一样。
林小满在张婶枕头下翻到本泛黄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用红笔圈着:“1995年7月15日,秀芳说胭脂用完了,让我去买……”
字迹到这里突然模糊,像是被水洇开,下面歪歪扭扭画着个扭曲的符号,正是陈秀芳死时用血画的那个。
她忽然想起,陈秀芳总在黄昏坐在楼梯拐角,对着胭脂盒笑,说“阿明很快就来接我”
。
直到那天暴雨夜,整栋楼都听见她的尖叫,等众人撞开门,只看见满地胭脂碎渣,和她额头上的血符——后来才知道,那是“往生咒”
。
第三夜,胭脂盒开始发热。
林小满盯着镜子,看见自己唇角慢慢洇开一抹暗红,像是被人用手指抹上去的。
她颤抖着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夹着张泛黄的戏票,日期正是陈秀芳死亡前一天,座位号3排2座,和她现在住的302室暗合。
“阿明……”
她念出戏票上的名字,衣柜突然发出巨响,无数红绸带从门缝里涌出,缠上她的手腕、脚踝,拖向黑暗深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