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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遗传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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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半张出生证明后退半步,鞋底碾到什么柔软物体——低头看见垃圾桶里堆满胎盘,每个胎盘都用7路公交的车票捆扎,票面上的乘客姓名栏写着不同年份的“我”

医生怀里的姐姐突然伸出手指,指甲缝里渗着我熟悉的黑色脑浆,她指着我的腹部:“妹妹,你的宝宝在动呢......”

突如其来的胎动让我踉跄跪倒,掌心按到冰凉的地砖,却发现砖缝里嵌着婴儿的乳牙。

医院走廊的灯开始频繁闪烁,每次黑暗降临,墙壁就渗出尸油,油迹中浮现出四维彩超的画面:我子宫里的胎儿戴着骷髅司机帽,正对着镜头比出“嘘”

的手势,而他的脚踝上缠着公交路线图,终点站标注着“母亲的心脏”

“恭喜啊,又一位‘司机妈妈’。”

调度员(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左脸颊的胎记——那是我后腰的痣形状。

她从白大褂掏出prenatal检查单,“您看,宝宝很健康,已经长出了‘方向盘’状的指骨呢。”

单据上的超声波图像里,胎儿的脊椎骨竟排成了公交车的座椅,肋骨则是车窗的钢筋。

更骇人的是,检查单的“父亲”

栏空白处,渐渐浮现出血字:“精子来源:7路公交齿轮油”

我想起昨夜梦中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他抚摸我肚子时露出的诡异微笑——原来从怀孕那一刻起,胎儿就已经被这辆车的诅咒侵蚀。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

地打开,涌出的不是医护人员,而是举着引魂幡的纸扎人。

幡面上的金粉飘落,每粒都变成微型车票,钻进我的袖口。

纸扎人抬着的不是担架,而是婴儿床,床栏雕刻着历任司机的死亡场景,床垫是用开灵纸做的,上面印着我的生辰八字。

“该给宝宝做‘产前检查’了。”

调度员推来一辆手术车,车上摆满的不是医疗器械,而是公交车零件:刹车线是脐带改的,手术刀刻着“奠”

字,麻醉剂瓶里装着骨灰拌饭。

她戴上橡胶手套,手套上印着“阴阳公交公司”

的logo,“别担心,我们会帮宝宝提前适应‘工作环境’——比如先让他熟悉下方向盘的手感?”

我想逃,却发现双腿已经和地砖长在一起,缝隙中钻出的不是青苔,而是婴儿的脐带。

胎动越来越剧烈,我看见自己的肚子上浮现出公交线路图,1999年7月14日的那场暴雨正在胃里翻涌,雨水混合着羊水,从嘴角溢出时变成了黑色的齿轮油。

“看,宝宝在和你打招呼呢。”

调度员用手术刀割开我的衣服,露出肚皮上的妊娠纹——那些纹路竟是用婴儿骸骨拼成的“永劫”

二字。

她将刹车线(脐带)绕在我脖子上,“这是妈妈和宝宝的‘安全绳’,等他出生后,就可以直接接手你的班次了。”

手术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时,我看见手术台周围站满了穿寿衣的孕妇,她们的肚子都呈现出公交车的弧度,每个孕妇手中都拿着张“胎儿寄存单”

,寄存人栏写着调度员的名字,领取人栏是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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