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十七道刻痕
我盯着手腕内侧新浮现的锁孔疤痕,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摔下楼梯时,母亲曾对着我的伤口流泪:"
念念,你这道疤长得真像校徽..."
雨声在耳边突然扭曲,化作九十年代广播体操的前奏,记忆如潮水涌来——我见过这个场景,在无数个重复的噩梦里,三十七名学生在暴雨中走向雕像,他们的校服逐渐与卡其色融为一体,最终凝固成校门口的石像。
"
姐姐,数课桌腿的时候要闭着眼哦。
"
妹妹的声音从消防栓玻璃倒影里传来,她的卡其校服上不知何时绣满了三十七道刻痕,每道痕迹都对应着储物间铁皮柜上的编号。
当我闭上眼,指尖触碰到课桌边缘的瞬间,木纹在掌心显形为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都是课表背面名单上的"
寻找者"
,而每个名字下方,都刻着1995年失踪学生的准考证号。
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
寻找者"
,而是被献祭者的转世。
每十年的雨夜,学校会召回三十七缕残魂的转世体,用"
寻找亲人"
的执念将我们困入时空陷阱,直到凑齐当年被活祭的三十七人。
课表上的算术题是献祭进度:1995年减去第一个祭品陈小雨,2005年减去第二个张月,直到2025年的我,正是第三十个即将被刻上基座的灵魂。
"
沈念同学,该去上最后一节课了。
"
陈建国的声音从雕像方向传来。
我浑身发冷地转头,发现教室后方的铁门不知何时变成了石像基座的特写——那些被我误认为铁锈的纹路,分明是三十七道深浅不一的血槽,每道血槽里都嵌着半枚校徽,最新那道槽口还在渗着鲜血,形状与我手腕的疤痕完全吻合。
未来我的手电筒光束突然穿透雨幕,照亮了石像的脸。
我猛地捂住嘴——那根本不是什么校工雕像,而是三十七张人脸的拼接体,左眼是1995年陈念的眼睛,右耳挂着2010年张月的银耳钉,嘴角弧度与监控里妹妹的笑容分毫不差。
当石像转动头部,基座上的锁孔发出"
咔嗒"
轻响,三十七道血槽同时溢出雨水,在地面汇成巨大的课表图案。
"
1995年6月1日,我们本该毕业,"
妹妹的声音从石像内部传来,她的熊猫书包突然出现在基座凹槽里,拉链自动打开,掉出三十七张泛黄的毕业照,"
可陈建国用我们的血在基座刻下诅咒,让每个转世的我们都困在寻找自己的循环里..."
照片上的学生们脖子都缠着铁链,铁链末端连着石像的手指。
我终于明白课表背面的名单为何是倒序——第一个名字陈念,其实是最后一个被献祭的,而我作为第三十个沈念,即将填补第三十个血槽。
黑板上的"
37-30=?"
答案正在浮现,不是数字,而是个正在闭合的锁孔图案。
"
打破循环的方法,是让寻找者不再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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