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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地窖里的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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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凌晨三点震动,屏幕上跳出条匿名短信:"

江城市郊槐树村,每年秋分丢一个孩子。

"

附带的定位闪着诡异的红光,像滴在地图上的血珠。

我盯着镜子里右耳的疤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的烫伤——那是十三岁那年,人贩子拖拽我时留下的印记。

当记者三年,我接过二十七个寻亲电话,却始终没敢拨通那个压在抽屉最底层的号码。

越野车在泥泞山路颠簸时,天边正泛着青灰色。

村口歪脖子老槐树足有两人合抱粗,树干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风过时发出细碎的"

簌簌"

声,像有人在耳边啃咬指甲。

"

姑娘是来采风的吧?"

戴草帽的老汉从树后闪出,浑浊的眼睛在我胸前的记者证上停留两秒,"

没啥好看的,赶紧走。

"

他转身时,我瞥见他裤脚沾着暗红污渍,类似干涸的血迹。

更诡异的是,槐树根部堆着十几只断手断脚的布娃娃,每个娃娃心口都插着槐树枝,树脂眼睛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村公所的木门"

吱呀"

打开,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笑脸相迎:"

我是村支书王德贵,记者同志是为上周的事来的吧?"

他指的是三天前搜救队在后山找到的儿童骸骨,警方定性为意外坠亡。

茶杯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格外刺耳,王德贵说话时,我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少了半截。

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藤编背篓,篓口用红绳扎着,里面不时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活物在蠕动。

"

村东头李老婆子总说槐树吃小孩,"

王德贵突然压低声音,"

您别往心里去,她儿子十年前进山采药摔死了,脑子就不大清楚。

"

离开村公所时,暮色已经四合。

村道拐角处,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对着槐树磕头,灰白的头发粘在额角,嘴里念念有词:"

槐爷饶了虎娃吧,今年的皮还没蜕呢......"

我刚掏出手机,老太太突然转头,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我:"

姑娘耳朵漏风,当心被槐爷收了当灯油!

"

她爬起来就跑,布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惊起几只栖息在槐树上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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