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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手术灯的冷与白大褂下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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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三天的清晨,丁子轩刚查完房,准备去办公室整理奈奈的康复计划,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3床血压骤降!

心率140!”

护士的声音带着惊慌,从病房里传出来。

丁子轩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踉跄着冲进病房——奈奈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值断崖式下跌,引流管里涌出的不再是淡红色的渗出液,而是鲜红色的血液,粘稠得像未干的油漆。

“大出血!

准备开胸!”

丁子轩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好几度,指尖在白大褂上攥出褶皱。

他认出这种出血速度——是主动脉吻合口撕裂,心脏手术最凶险的并发症之一,死亡率超过七成。

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时,丁子轩站在手术台边,双手被消毒液浸得发白。

器械护士递来止血钳的手在抖,连经验最丰富的麻醉师都皱着眉,低声说:“血压掉得太快,血库的A型血已经在路上了。”

“钳夹出血点!”

丁子轩的声音稳得像块冰,手里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原有的手术切口,暴露出来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却被不断涌出的血液模糊了视野。

血,到处都是血。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心脏的震颤,像濒死的蝴蝶在扑扇翅膀。

止血钳一次次夹住,又一次次被汹涌的血液冲开,视野里的红色越来越浓,浓到几乎看不清血管的走向。

“血压6030!”

“心率160!

病人出现室颤!”

“除颤准备!

200焦耳!”

电极板贴在奈奈胸口的瞬间,丁子轩看到她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像个被丢弃的布偶。

他的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他熟悉的手术台,这是和死神拔河的角斗场,而他手里的绳索,正在一点点被拽走。

时间在血液的流逝中变得粘稠。

三个小时,五个小时,八个小时……丁子轩站在手术台前,汗水浸透了手术服,顺着额角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他换了三次助手,输血量超过了奈奈全身的血液总量,止血材料用了整整一盒,可那个该死的出血点,像个贪婪的黑洞,不断吞噬着血液,也吞噬着所有人的希望。

“丁医生,你已经站了十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助手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恳求,“让教授来……”

“闭嘴!”

丁子轩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术野,“我能止住!”

他是丁子轩,是医科大百年难遇的天才,是教授说“天生就该握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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