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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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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老宅的窗棂,砚秋在整理那个装着金陵物件的木盒时,发现底层的绒布下藏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损发脆,右上角贴着枚台湾邮票,邮戳的日期是1988年深秋,收信人地址写着“苏州巷三号林砚秋亲启”

,寄信人处只有个模糊的“顾”

字。

“这是顾先生寄来的?”

砚秋的指尖刚触到信封,就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母亲正往壁炉里添柴,火光在她鬓角的白发上跳跃,听到这话,添柴的动作顿了顿,火星子从炉膛里溅出来,落在青砖地上。

“两岸通航那年,他寄来的第一封信。”

母亲的声音裹着柴火的噼啪声,“只是那时你外婆已经糊涂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

砚秋小心地抽出信纸,泛黄的稿纸上印着竖排的“台北荣民医院用笺”

,字迹虽已有些颤抖,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骨——与顾先生年轻时的笔迹如出一辙。

“见字如面,金陵桂香应又满阶。

前日整理旧物,得你当年所赠桂花笺,墨痕犹鲜,恍若昨日。”

信纸的边缘沾着些细碎的桂花,干燥却依然带着清苦的香气。

砚秋忽然想起外婆那本《枕月记》里夹着的半片桂花,与这些花瓣来自同株树——当年外婆从金陵带回的桂花种子,如今在老宅天井里已长成合抱的大树。

小寒那天,砚秋在樟木箱的铜锁孔里找到把极小的钥匙。

打开书桌抽屉的暗格后,里面躺着叠按年份排列的信封,最早的一封寄自1950年,最晚的则到1990年。

其中封信的邮票上印着台北故宫的角楼,邮戳的日期恰好是中秋,背面用铅笔写着:“今夜月同圆,君在江之南。”

“顾先生每年都寄信?”

砚秋数着信封的数量,七十封整整齐齐的信,像七十轮从未圆满的月亮。

母亲正将新酿的桂花酒装坛,陶瓮碰撞的声响里,混着纸张翻动的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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