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汉纪二十六 孝哀皇帝中(第2页)
司隶孙宝上书说:“尚书令赵昌弹劾郑崇的案子,反复审讯,郑崇被打得快死了,始终没说一句认罪的话,路上的人都喊冤。
我怀疑赵昌和郑崇之间有点小矛盾,就慢慢陷害他。
郑崇是皇宫内枢机要职的近臣,遭受冤枉诋毁,对国家损失很大,也会招来不少指责。
我请求查办赵昌来平息众人的愤怒。”
奏书呈上后,皇帝下诏说:“司隶孙宝附和臣下欺骗主上,在春天这个时候进行诋毁欺诈,以实现他的奸心,简直就是国家的贼。
把孙宝免为平民。”
郑崇最终死在狱中。
二月丁卯日,诸吏、散骑、光禄勋贾延担任御史大夫。
汉哀帝想封董贤为侯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侍中傅嘉就劝皇帝审定息夫躬、孙宠告发东平王的奏章,去掉宋弘的名字,改成是通过董贤报告的,想用这个功劳封董贤为侯,还先赐给息夫躬、孙宠关内侯的爵位。
没过多久,皇帝想封董贤等人,但心里忌惮丞相王嘉,就先让孔乡侯傅晏拿着诏书给丞相、御史看。
于是王嘉和御史大夫贾延呈上密封的奏书说:“我们看到董贤等三人刚被赐爵,老百姓就议论纷纷,都说董贤显贵,其他人也跟着沾光,到现在流言还没平息。
陛下对董贤等人的恩泽不断,应该公布董贤等人原来奏章上的话,再询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参考古今事例,明确这样做的道理,然后再封爵赐土;不然的话,恐怕会大失民心,全国的人都会伸长脖子议论。
公开评论这件事,肯定有人会说该封,陛下就可以听从;天下人即使不高兴,责任也能分摊,不只是陛下您一个人的。
以前定陵侯淳于长刚受封时,也是经过议论的,大司农谷永认为淳于长该封,众人就把责任归到谷永身上,先帝也没独自遭受指责。
我们王嘉、贾延才能低下,死有余辜,也知道顺着陛下的意思不违抗,就能暂时保住自己的位子。
但我们不敢这么做,是想着报答陛下的厚恩啊。”
皇帝没办法,只好暂时作罢。
夏天六月,尊称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
秋天八月辛卯日,皇帝下诏书严厉责备公卿说:“以前楚国的子玉得臣,晋文公因为他而坐不安稳;近代的事,汲黯挫败了淮南王的谋反阴谋。
现在东平王刘云等人竟然有图谋杀害天子的叛逆阴谋,这是因为公卿大臣们没能尽心尽力,用心去发现问题,消灭那些还没萌发的祸患。
幸亏祖宗保佑,侍中、驸马都尉董贤等人发觉并报告了此事,才让谋反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尚书》里不是说:‘用奖赏来彰显他们的善行。
’那就封董贤为高安侯,南阳太守孙宠为方阳侯,左曹、光禄大夫息夫躬为宜陵侯,赐中郎谷师谭关内侯的爵位。”
又封傅太后同母弟郑恽子郑业为阳信侯。
息夫躬受到皇帝亲近后,多次进宫面见皇帝谈论政事,说话毫无顾忌,还上疏一一诋毁公卿大臣。
众人都害怕他那张嘴,见到他都侧目而视。
评论
这一年的种种事件,充分展现出西汉末年政治的荒诞与腐败。
先是民间莫名其妙的“行西王母筹”
风潮,反映出当时社会人心惶惶,民众精神空虚。
而皇帝对傅商的封侯,不顾大臣谏言,体现出傅太后势力对朝政的干预,皇权被外戚势力裹挟,制度遭到随意破坏。
董贤备受宠幸,获得的赏赐和特权超乎想象,其家族也跟着鸡犬升天,这不仅是皇帝个人的荒唐之举,更显示出宫廷内部权力分配的失衡。
郑崇因谏言董贤受宠之事而蒙冤入狱致死,孙宝为其鸣冤反被免职,表明当时的朝堂已容不下正直之言,奸佞当道。
皇帝为封董贤为侯绞尽脑汁,丞相王嘉等人虽尽力阻拦,但最终也难以改变皇帝心意,这一系列事件都揭示出西汉末年的朝廷,皇帝昏庸、外戚弄权、忠良受压,整个统治阶层已陷入严重的混乱与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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