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宫廷的未来
秋意漫过皇城时,御书房的窗台上多了盆金桂。
细碎的花瓣簌簌落在容珩摊开的奏折上,带着清冽的甜香,像极了卫蓁蓁晨起鬓边簪着的那朵。
他放下朱笔,指尖捻起一片花瓣,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东宫——那里传来少年郎朗的读书声,是容瑾在给刚满十岁的妹妹容瑶讲《贞观政要》。
“陛下,太子殿下把西疆屯田的策论呈上来了。”
太监总管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卷奏折放在案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欣慰,“殿下凌晨就起来誊抄,说要赶在您批阅奏折前呈上来呢。”
容珩拿起那卷策论,封面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已初见风骨。
他记得容瑾八岁时写的字还歪歪扭扭,握笔的手总抖,如今不过两年,竟已有了几分沉稳气象。
展开奏折,里面不仅分析了西疆的土壤、水源,还借鉴了前朝的屯田旧制,提出“兵农合一”
的新策,末尾用朱笔批注着“若遇灾年,可暂免三成粮草,待次年丰收再补”
,字里行间透着少年人独有的仁心。
“这孩子,倒比朕当年细心。”
容珩嘴角扬起笑意,想起自己十三岁时第一次上奏折,还在里面写了“当伐则伐,不必妇人之仁”
的愣话,被先帝训斥了半宿。
李德全笑道:“太子殿下日日跟着萧元帅学兵法,跟着几位太傅读史书,夜里还总去尚书府请教沈大人民生事,哪能不长进?昨日老奴还见他在御花园里教公主殿下认五谷,说‘不知百姓疾苦,读再多书也没用’呢。”
容珩闻言,心里微动。
他放下策论,起身走到窗前。
东宫的读书声停了,隐约传来容瑾的声音:“阿瑶,你看这张舆图,西疆的沙漠底下藏着水,就像百姓心里藏着盼头,只要好好引导,总能开出花来。”
接着是容瑶清脆的笑声:“哥哥说得像师母种药草似的,得松土、浇水,还得防着虫害!”
卫蓁蓁说过,容瑶这孩子随柳萱,心思灵透,总爱把治国理事比作种药草,说“根扎得深,苗才能长得壮”
。
容珩想起柳萱如今怀着双生子,萧沅几乎推了半数军务,日日守在元帅府,却仍不忘每隔三日就给容瑾送一本批注过的兵书,扉页上总写着“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善治者,不苛而安民心”
。
“传朕的话,让太子到御书房来。”
容珩转身道,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再让人去请萧元帅,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李德全刚要应声,却见卫蓁蓁提着食盒走进来,月白的宫装裙摆沾了些金桂花瓣,像是从桂树下走过来的。
“陛下忙了一上午,我让小厨房做了些莲子羹,正好给太子也备了一份。”
她将食盒放在矮几上,瞥见案上的策论,“这是瑾儿的西疆策论?”
“嗯,写得不错。”
容珩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这些年为了打理宫务、照看儿女,亲手做针线、记账目磨出来的。
“朕正想叫他来,聊聊让他参与朝政的事。”
卫蓁蓁盛羹汤的手顿了顿,抬眼望他:“陛下觉得……他现在接手,会不会太早?”
“不早了。”
容珩舀了一勺羹汤,递到她唇边,“朕像他这么大时,已经跟着先帝去边关劳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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