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亲历祥阳奇观震目
初夏时节,风沐新绿,暑气初微。
东境国都,盐城。
不同于南境永定皇城那般死寂萧条、戾气漫天,盐城素来温润平和、市井安稳。
此地地处偏东,傍水而建,水土丰润,常年无大战祸,百姓安居乐业,城池古朴雅致,街巷干净规整,乃是列国之中少有的安逸之地。
可今日的盐城,却被一层无形的惶恐阴霾死死笼罩。
皇城之内,风声寂静,宫阙沉冷。
朱红宫墙隔绝市井喧嚣,却挡不住朝堂之上弥漫的焦灼不安。
数月之前,南境以重金白银、粮草物资为酬,遣使求援,诱劝东境联手伐夏。
东境君臣一时贪念作祟,贪图丰厚物质酬劳,不顾邦交制衡,派兵驰援南境,两国联军共同强攻祥阳城。
奈何华夏军力强悍、城池坚不可摧,联军一触即溃、死伤惨重,东境折损万余精锐士卒,军械粮草损耗无数,狼狈败退回朝。
如今南境使团灰溜溜归国,只剩东境使团滞留祥阳城,进退不得,等候华夏国王子陈胜的最终决断。
盐城皇宫,崇德殿。
殿外白玉栏杆微凉,阶下草木葱茏繁茂,初夏暖风和煦,往日纷扬飘落的宫花已然落尽,浓荫覆阶,徒添几分沉闷静谧。
殿内烛火长明,香烟袅袅,名贵的凝神檀香萦绕梁柱,却压不住满殿紧绷的窒息感。
龙椅之上,东境皇帝周昊端坐其上。
他年近四十,面容清俊儒雅,眉眼温和,无暴君戾气,无昏君慵懒,素来沉稳审慎、心性克制。
执掌东境十余年,不求开疆拓土、称霸列国,只求固守疆土、安民乐业。
可此刻,这位素来淡然的帝王,眉宇间紧锁凝重,指尖反复摩挲温润玉扳指,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陛下,王松大人带领的使团动身奔赴祥阳,已有十日。
沿途关山阻隔、路途艰险,至今杳无音信,不知何时方能归朝复命。”
文官队列之中,一名身着墨色官袍、须发半白的老者缓步出列,躬身拱手,语气沉稳郑重。
此人便是东境当朝丞相,赵文。
他为官三十余载,老成持重、眼光毒辣,深谙列国制衡之道,行事素来谨小慎微,从不冒进妄为。
需着重区分,此人乃是东境丞相赵文,并非那出使华夏、狼狈受辱的南境使臣赵文。
二人同姓同名,却品性天差地别、格局云泥之别。
周昊抬眸,目光落在殿外灰蒙蒙的天际,轻叹一声,语气低沉:“朕此生最信奉一句古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先前南境大肆兴兵,朝堂之上,多少人嗤笑华夏弱小、不堪一击,朕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轻信谗言,悔不当初啊。
如今大战惨败,尘埃落定,华夏早已脱胎换骨,可我东境至今不知祥阳城真实底细,不知那少年君主究竟何等手段。”
户部尚书孙明上前半步,体态微胖,眉眼谨慎,此人掌管东境钱粮赋税,生性惜财保守,最惧战乱耗损国库。
他躬身低语,语气满是担忧:“陛下所言极是。
此前斥候传回的消息杂乱零碎,有人言华夏城墙坚硬如铁,有人言华夏农具精巧绝伦,还有人说华夏百姓人人富足、官吏清正。
流言虚实难辨,如雾看花,令人捉摸不透。
若是贸然决断,恐行差踏错,引火烧身。”
“最怕的便是未知。”
御史大夫拱手附和,语气凝重,“南境便是前车之鉴,狂妄自大、闭目塞听,轻视弱小邻国,最终落得兵败国危、民不聊生的下场。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东境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殿中文武百官纷纷点头赞同,朝堂之上,无人再敢轻视华夏。
半月之前,还有武官上书请命,想要趁乱出兵、瓜分华夏疆土;如今南境战败,人人噤若寒蝉,畏华夏如猛虎,再无一人敢提战事。
周昊缓缓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疲惫:“正使王松滞留祥阳,不得擅自离城;副使李谦单人独骑,日夜兼程,只为带回准确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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