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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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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再度沉默了。

“抱歉。”

女孩揪着工作服的衣角,很没底气似的,“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后不会了。”

楚清歌没再反驳什么,只是俯下身来理了理林南玉散落的鬓发。

“你想听故事吗?”

流着泪的女人忽然这么说,眸光恬静要淌成一汪深邃悠远的河——

“小蝴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32章顾明莱,我给你个一览无余的坏春天。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如今的云城尚未成为南方经济一簇不可或缺的血管时、在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的地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村落时,镇上出了一户富人。

富人膝下无子,年近四十才求来了一个姑娘,无俦宠爱便尽数落了上去。

偌大林家只要小姐说东便绝不往西,小姐要风便绝等不来雨——方圆十里都知道林老爷疼女儿疼到了骨头里,甚至要赐名为“珍”

聊表情意。

玉珍。

玉珍。

每当这串名字轻盈地从身旁掠过时,哑巴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哑巴原本也不是哑巴,哑巴只是不爱说话,可没人知道哑巴的名字,哑巴久而久之便成了哑巴。

哑巴油头滑脑、老奸巨猾,一手顶绝的偷盗技巧和一套超群的偷溜诀窍让全镇的人恨她恨得咬牙。

“只有阿姐不一样。

只有阿姐不嫌我。

她教我识文断字,教我礼义廉耻……她总有天大的学识。

我在这世上过了那样多的春天,还是头回遇着这样一个春天似的可人。”

阿姐是水中月。

“我敬她、爱她,我的心长在她的心底下。

她是这样好的人,将我的善恶都全盘接受地温养着长大……她总说‘南玉啊,快快好起来吧’。

可我好不了了。

再也好不了了。”

阿姐是镜中花。

“你被人打过吗?”

女人的视线望过来了,未干的泪痕像是烫在脸上的一道疤:“那滋滋作响的鬼东西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时、耳朵就听不见声音了。

他们说我是妖怪,说我是神经病,说我这样的脏东西污了阿姐的好名声、可我没疯。

疯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是我。”

“你瞧,人心有多可怕。

他们总是这样,平日各扫门前雪,见了血肉便像苍蝇一样哄吵着分一杯羹。

我知道阿姐没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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