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阶伺服
处理完琐事,袁烛并没急着返回【阴影层】。
反正‘蜗牛’已经认主,被自己的【门】控制住。
就算那个火焰人重新杀回来,就算蜗牛又生出背主反噬之心,它们里应外合也没法将自己抢走。
至于蜗牛本身,智我醒了,却不知自己是否真的醒着。
天花板是灰白的,泛着医院特有的一种冷调荧光,像一层薄霜覆在水泥板上。
鼻腔里钻进消毒水、陈年胶布、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不是血,比血更沉,更钝,像生锈的刀片在肺叶上缓缓刮擦。
我眨了眨眼,眼睫干涩发痒,右眼内眦黏着一小块黄褐色的痂,一动就牵扯得太阳穴突突跳。
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透的白开水,水面浮着三粒未溶尽的白色药片,边缘已微微起毛。
我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纸杯外壁,整条右臂突然一麻,仿佛有根烧红的钢针从肩胛骨直插进肘窝,再猛地抽搐着弹出一道电流,窜向指尖。
我“嘶”
地倒抽一口冷气,杯子歪斜,水泼出来,打湿了搁在床沿的一张折叠病历单。
我盯着那张纸。
它没被完全展开,只露出右下角一枚暗红指印,边缘晕开,像一朵将凋未凋的枯梅。
而就在指印正上方,用蓝黑墨水手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极细,却异常稳定,每个笔画都像用手术刀刻出来的:【第7次苏醒,记忆锚点校准中:你记得自己叫林砚,28岁,神经生物学博士,现为‘苍梧计划’b-17号观测员。
但你真正该记住的,是——你从未进入过icu。
】我喉咙发紧,像被一根浸了盐水的麻绳勒住。
手指不受控地翻开了病历单。
内页不是标准格式。
没有科室印章,没有主治医师签名,只有密密麻麻的竖排小楷,写在泛黄的再生纸上,墨色深浅不一,仿佛由不同时间、不同心境写下。
最上方一行标题,墨最浓,力透纸背:【诡道升仙·认知层协议(试行版)】下面第一行字,我读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林砚”
非本体,系‘观想残响’在现实锚定之具象投影。
其存在本身,即为一次持续七日的认知坍缩实验。
】我猛地坐起身,后颈撞上金属床架,“咚”
的一声闷响。
眼前骤然发黑,耳中嗡鸣如潮水上涨,无数碎片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别碰那个红按钮,林工,那是‘脐带’……”
——“你昨天不是说,能听见墙壁在呼吸吗?”
——“第七次了……这次他睁眼就问‘镜子在哪’……”
——“……不是幻觉。
是反向映射。
他在镜子里看见的,才是我们正在写的。”
我抬手按住太阳穴,掌心全是冷汗。
可就在这时,我摸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左耳垂后,靠近枕骨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略硬,略凸,指甲盖大小,边缘整齐得不像天生胎记,倒像……一道愈合的缝合线。
我用力抠了一下,没破皮,却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震颤——和昨晚喝醉时手机塞在裤兜里收到信息的震动频率一模一样。
不是幻觉。
我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寒气刺骨,可脚底板却像踩在温热的橡胶垫上,软而滞涩。
走廊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明明灭灭,每一次明灭之间,我眼角余光都瞥见墙皮在缓慢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灰,那灰里,似乎嵌着细密的、蛛网状的银色纹路,一闪即逝。
我走到护士站。
玻璃台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传真机,吐出半截纸,纸边卷曲,上面印着模糊的字符:≈gt;……c-09区活性指数突破阈值……建议立即启动‘归墟’协议……重复,非模拟,非误报……林砚……林砚……林砚……最后一个“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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