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页)
“这样啊……”
警方在实务操作中,确实是会根据风险,进行人道主义豁免,不通知嫌疑人家属,不过邓泽鉴要是被关起来,到最后也很难瞒得下去。
“怎么样啊,这案子你有几成把握?”
楼明叙跨上电动车时,回头问周言。
“你觉得呢?”
周言反问。
楼明叙虽然是辩护方,但以往的判例告诉他,这案子做无罪辩护能胜诉的概率趋近于零,比较好的情况是定防卫过当,判个三到七年,如果是故意伤害致死的话,刑期得十年起步。
争议点就是最后那一刀的定性。
楼明叙:“我估计法官也会认定他的防卫行为超过了限度,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
周言解开头盔安全卡扣,往头上一戴:“那你要是邓泽鉴,你会捅那一刀吗?”
楼明叙代入自己的男朋友被性侵多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我会把他扎成筛子。”
“所以啊,我们不能用事后的理性去评判当事人的行为。”
电动车的电不多了,只够俩人回律所的,周言又叫了辆车,前往羁押邓泽鉴的看守所。
尽管案发后,邓泽鉴和顾清雅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且拨打了120,但警方那边仍然是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将邓泽鉴拘留。
等了好一会儿,狱警才将人带到周言面前。
邓泽鉴的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七三左右,体型中等,平时应该疏于锻炼,身上看不出肌肉。
他一抬头,露出一对浓眉大眼,目光涌动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纯良。
“你好,请问你是?”
邓泽鉴隔着防爆玻璃问道。
“我叫周言,是顾清雅请来为你做辩护的律师。”
周言摸出一张名片贴在防爆玻璃上,“现在我跟你确认下身份信息和身体状况……”
“好。”
由邓泽鉴作为第一视角描述的案发经过和顾清雅交代的基本一致,但感受很不一样。
顾清雅说,她从一开始就很害怕,她认识的谭一鸣是嚣张暴戾,仗势欺人的,担心谭一鸣会动手伤害邓泽鉴。
而邓泽鉴先前并未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谭一鸣,他只在学校食堂偶遇过谭一鸣,看到谭一鸣和班上其他同学谈笑风生,和普通在校生没多大区别。
在邓泽鉴的想象中,谭一鸣至少还是个道貌岸然的官二代,顶着副市长儿子这个身份不会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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