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只有这样掩耳盗铃,她才能熬过黑暗的漫漫长夜,才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世道就该如此,既然自己承受痛苦是因为前世孽缘,那别人遭受苦难也是天经地义。
如果不这样,她又该怎么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呢?
不如就此沉沦吧——在荣华富贵中继续维护这份扭曲,好像这样就只会看见虚伪的繁花似锦。
成为受害者、再成为加害者。
既然我被人吸食了血肉,那就让下面人的血肉继续供养我吧。
至于她们是否无辜?
她才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既然丈夫能冷落妻子,那贵族自然能压迫下级,这样说来,我就没错了。
你们这些没有人撑腰的软柿子我就算把你们捏死,又能怎么样呢?瞧瞧这世道,会有人为了你惩罚我吗?”
“真是时也命也,我伤害的人不止你一个,欺负别人的人也不止我一个。
可是偏偏是我遇上了不愿离开的你。
而我的好姐姐就足够幸运了,想来那被她欺辱的桐壶更衣早就离开了吧。”
在夫人不甘心认错的控诉和自嘲下,夕颜恢复了平静。
她的身后没有像妃子那样浓重的怨气,还穿着藕粉色的衣裙。
她有着柔顺的长发、白皙的面容、无辜又怯生生的眼睛就像森林中小鹿一样,看着眼前的外人。
似乎她还是曾经的那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天真姑娘,不懂人心险恶,不懂勾心斗角,破败墙角的一丛葫芦花都能让她高兴地欣赏。
看着这样美丽无辜的夕颜,左大臣似乎终于找回了当初的记忆——这是那个总是相信自己、全心全意依赖丈夫的“常夏”
啊,那个为自己生下了第一个女儿的“常夏”
啊。
当年她就是那么温柔可人,如今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入了魔的样子——
急于摆脱“女鬼”
的左大臣终于开尊口了:
“当年我心里有你,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带着女儿离开了,让她流落乡野,我是多么痛心疾首!”
这句话一出来,无论是看着正夫人的夕颜还是正在哭的夫人都同时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
双双疑惑脸:不是老登,你说啥呢?
刚刚还哭到不能自已的、经历了疯狂控诉后安静哀伤的夫人被惊讶到被迫停止哭泣,打了一个不文雅的嗝。
当年把这对母女都忘在脑后、后来还蛐蛐眼前的女鬼“水性杨花”
的男人是谁啊?
正夫人无语凝噎。
但是更让她愤怒的还在后面。
只听自觉在沉默中得到认可的左大臣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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